第0647章玉墟尘烟透玉瞳中映出她眼里泪
的石头,他什么都感知不到。
“废了。”楼望和低声说,不是自怜,只是在陈述事实,“透玉瞳废了。”
这话一出口,矿洞里安静了几秒。护卫们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秦九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清鸢忽然站起身,走到那堆原石前,挑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冰飘花翡翠,塞进楼望和手里:“握着。”
“什么?”
“让你握着就握着。”
楼望和握住那块原石。冰飘花翡翠触手冰凉,玉质细腻,搁在往常,透玉瞳一扫就能看清里面的飘花纹理。可现在,它只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我感受不到。”他说。
沈清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怜悯,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很固执的坚持。楼望和忽然想起在缅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一块含血玉髓的原石,眼神专注得像在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重新低头,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原石上。没有透玉瞳,就用最笨的办法——手感、温度、直觉。祖父教过他,楼家祖先在没有透玉瞳的年代,全靠一双手、一双眼睛、一颗心去感受玉石。玉石是活的,有呼吸,有温度,有自己的脾气。它不肯理你,是你心不静,怪不得它。
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
手指尖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颤。不是错觉——那块冰飘花翡翠里,飘花纹理处有一点极微弱的温度,像是在回应他掌心的热量。楼望和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想去抓住那一丝联系,可刚一凝神,那感觉就消失了,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有感觉?”沈清鸢问。
“有一点。”楼望和抬起头,“但抓不住。”
“够了。”沈清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很淡,转瞬即逝,“至少没全废。只要底子还在,就能养回来。”
秦九真凑过来,从皮囊里掏出三块火玉髓,搁在楼望和面前:“这东西是从灼热熔洞带出来的,玉麒麟说能温养玉具、提升控玉能力。你现在没了透玉瞳,用火玉髓养一养,说不定管用。”
楼望和拿起一块火玉髓。赤红色的玉石躺在掌心,温热,像握着一团凝固的火焰。他想起在灼热熔洞里,玉麒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想起它说的那句“你是被选中的人”。那时候他觉得这是荣耀,现在只觉得讽刺——一个瞎了透玉瞳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被选中?
“九真,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楼望和把火玉髓搁在膝头,问。
秦九真的脸色沉下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掏出烟袋卷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才开口:“很糟。我们困在这鬼地方三天,外面已经翻了天。黑石盟趁你爹率精锐来昆仑玉墟,偷袭了楼家在东南亚的三家分号,抢走了所有库存的明料。”
楼望和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但他没打断,让秦九真继续说。
“夜沧澜那狗贼放话,说楼家勾结上古玉族余孽,意图独占龙渊玉母的能量,是玉石界的公敌。他手里有那面伪透玉镜,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竟然能伪造出楼家贩卖注胶玉的证据。东南亚玉商联盟里,原本支持楼家的几家,现在都倒戈了。”秦九真吐出一口烟雾,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明一灭,“更麻烦的是,夜沧澜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批邪玉傀儡——活人,被强行植入邪玉核心,丧失了神志,力大无穷,不怕疼,不怕死。已经有三家不肯屈服的小玉行,被傀儡一夜之间砸了场子,死了人。”
矿洞里又安静了。
楼望和闭上眼睛。他能想象那种场面——邪玉傀儡冲进玉行,见人就打,见玉就砸。那些人只是普通玉商,不是战士,面对这种怪物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没能阻止夜沧澜,没能守住龙渊玉母。
“自责没有用。”沈清鸢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他的思绪,“夜沧澜要的是龙渊玉母的能量,不是你。无论你有没有透玉瞳,他都会出手。你现在唯一该想的,是怎么把透玉瞳养回来,怎么修复弥勒玉佛,怎么恢复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哭天抹泪是娘们儿干的事——我不是娘们儿,所以我来想办法;你是男人,就别在这儿给我装死。”
楼望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胸口疼,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止不住笑。秦九真也跟着笑,笑得烟都呛进气管,咳得眼泪直流。矿洞里的护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家少主和秦爷在笑什么,但紧绷的气氛到底松了些。
“沈清鸢,你这张嘴,比夜沧澜的邪玉阵还毒。”楼望和笑够了,撑着岩壁站起来,腿还有些软,但站得住,“说吧,怎么养?”
沈清鸢从怀里掏出一卷残破的皮纸,摊开在地上。皮纸泛黄,边缘焦黑,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古篆,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楼望和认出来,那是楼家古籍库里那卷“寻龙秘纹”残卷的拓本,沈清鸢竟然在撤离时带了出来。
“三玉同修。”沈清鸢指着皮纸上的一行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