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2章 一人倒众人守长夜


中的弥勒玉佛,然后他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她当时没听见,现在却在记忆里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我得护着。”

    沈清鸢的手颤了一下。

    玉佛的光芒猛地暴涨,将她整个人笼罩进去。仙姑玉镯发出一声脆响——第三道裂纹出现了,从镯身一直延伸到内侧,几乎要将玉镯劈成两半。弥勒玉佛表面的裂纹也在加深,佛爷的左脸碎了一小块,瓷白色的碎屑落在楼望和的胸口,瞬间被他的体温烫成了灰。

    但楼望和体内的乱窜的金光,开始慢下来了。

    不是消失了,是被玉佛的暖流一点一点地引导,从狂暴的洪流变成了一条虽然湍急但有了方向的河。那些金光顺着他的经脉流淌,从胸口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指尖——他的十指忽然亮了起来,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透出金色的微光,像十盏小小的灯。

    “成了。”秦九真转过身,“他娘的,真成了——”

    话没说完,空洞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余震。是有东西撞上了玉母的护罩。

    秦九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着碎石,听了三秒,然后跳起来,动作快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有人来了。”他压低声音,“至少二十个,从东南方向的裂缝往里爬。脚步声很轻,练过的。”

    “黑石盟。”沈清鸢没睁眼,玉佛的光芒依然稳定地注入楼望和体内,“他们果然在废墟里留了人。”

    “不光是留了人。”秦九真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刀刃上全是缺口,不知道砍过多少石头,“我闻到了邪玉的味道。那股子腥甜味,错不了,是夜沧澜炼的邪玉傀儡。”

    空洞里的温度忽然降了下来。不是真实的降温,是那种渗入骨髓的寒意,从墙壁的裂缝里、从地面的碎石间、从每一处阴影中往外渗。

    沈清鸢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玉佛的力量已经催动了七成,楼望和体内的经脉才疏通了不到一半。如果现在中断,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不说,玉能反噬会直接震碎他的丹田——不死,但会比死更惨。透玉瞳废了,经脉断了,这辈子别说鉴玉,连块石头都搬不动。

    可如果继续——

    东南方向的碎石堆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不是石头滑落的自然声音。是鞋底踩在碎石上,刻意放轻了脚步,却没控制好重心的那种细微的摩擦声。

    秦九真握紧了匕首。

    “沈姑娘,”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我师父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九真啊,你这辈子就两个优点——一个是命硬,一个是记性好。命硬,所以死不了;记性好,所以记得住谁对你好。”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秦九真把叼着的烟从嘴里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你跟楼望和,都对我挺好的。滇西那次,要不是你们俩,我早就死在黑矿主手里了。所以——”

    他站起来,拖着瘸腿,走到了空洞唯一的入口处。

    那是一条塌陷形成的窄缝,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所以这条路,我替你们守。”

    沈清鸢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秦九真的背影——宽厚,略微佝偻,右肩比左肩低了一寸,那是长年在矿洞里弯腰敲石头留下的毛病。他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的绷带,绷带上渗着新鲜的血迹,是在刚才的崩塌中蹭破的。

    “秦九真。”她叫他的名字。

    “嗯?”

    “玉匠的徒弟,不会死。”她说,“你听见没有?”

    秦九真笑了。他笑的时候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个听到笑话的弥勒佛。

    “听见了。”

    他侧身挤进了那条窄缝。

    片刻后,缝隙那头传来了第一声惨叫。

    沈清鸢闭上眼睛,继续催动玉佛。

    楼望和体内的金光已经被理顺了六成。他的体温开始下降,从灼烫变成了温热,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透玉瞳进化后的痕迹在他眼底留下了两道浅浅的金色纹路,从瞳孔一直延伸到眼角,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碎片。

    但他的意识,还在龙渊玉母的记忆深处沉浮。

    他看见了更多。

    玉珑——那个白衣如雪的女人,站在玉城最高处的祭坛上,面对着成千上万的玉族子民。她的眼睛里没有光芒,不是因为失明,而是因为她的透玉瞳已经到了最高境界,“藏锋”——锋芒尽敛,返璞归真。

    她在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整座玉城。

    “黑石一族觊觎我族天龙琢玉诀,已经百年。今日,他们将发动最后的攻势。玉城守不住了。”

    下面一片哗然。有人哭,有人喊,有人跪下来求她不要放弃。

    玉珑等喧嚣平息,才继续说下去。

    “但玉城可以沉,传承不能断。”她举起手中的一样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璧,通体漆黑,却在中心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