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8章 血蝠夜遁黑石暗潮涌,玉佛重光


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一搭——只是一搭,像蜻蜓点水。但就是这一搭,夜莺感觉自己体内的邪玉能量剧烈震动起来,像一锅被搅动的浑水。

    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你体内的邪玉碎片一共有七块。”楼望和站在原地,没有追击,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她,“一块在你的丹田,一块在你的左臂,两块在你的双膝,剩下的三块——在你的脑子里。”

    夜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楼望和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让人心里发毛,“一旦那三块碎片的能量被外力引动,你会变成一个白痴。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的那种。”

    他说着,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准了夜莺的眉心。

    指尖亮起一点金光。

    “所以,你现在最好让你的手下退回去。然后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关于黑石盟,关于夜沧澜,关于你们下一步的计划。”

    夜莺盯着他,眼睛里的笑意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楼望和摇头,“是建议。”

    山风吹过,吹散晨雾,也吹来了山顶的声音——

    那是沈清鸢的仙姑玉镯发出的嗡鸣。

    夜莺抬头看向山顶。

    她看见了一个身影。

    一身素衣,长发飘飘,左手腕上戴着那只传承了沈家数代人的玉镯。沈清鸢站在山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夜莺知道,那潭深水下面,藏着一把刀。

    一把磨了十几年的刀。

    “夜莺。”沈清鸢的声音从山顶传下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当年在沈家后院,你杀我三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夜莺哈哈大笑。

    那笑声很尖,很刺耳,像刀片刮在玻璃上。

    “沈家的小丫头,长这么大了。当年你躲在柜子里,吓得尿裤子的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沈清鸢没有生气。

    她只是一步一步从山顶走下来,每走一步,仙姑玉镯就亮一分。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玉镯的光芒已经照亮了半边山坡。

    “三叔是最疼我的人。”沈清鸢在离夜莺十米的地方停下,“他临死前还在喊我的名字,让我别出来。”

    她抬起左手,玉镯的光芒汇聚成一道青色光束,直指夜莺。

    “今天,我要替他讨回这笔债。”

    夜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那就来吧。”

    两个女人同时动了。

    夜莺的玉针如雨点般射出,每一根都淬了邪玉之毒,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沈清鸢的玉镯青光大盛,形成一道光幕,将玉针尽数弹开。

    但夜莺的真正杀招不是玉针。

    她的玉针只是掩护。

    真正的杀招,是她藏在地下的邪玉傀儡——那具傀儡比昨晚那三具加起来还要大,四只手臂,六条腿,胸口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邪玉。它在泥土中潜伏已久,忽然破土而出,四只手臂同时砸向沈清鸢的头顶。

    沈清鸢没有退。

    她左手玉镯抵挡邪玉傀儡,右手却伸向了怀里——那里藏着弥勒玉佛。

    昨晚,她的血滴在玉佛上之后,玉佛与她之间建立的那种联系,还一直在。她能感觉到玉佛在沉睡,但也在苏醒。它需要的,只是更多的血脉之力。

    她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玉佛上。

    血入玉,佛光现。

    弥勒玉佛在她掌心里剧烈震动起来,表面那些黯淡了许久的秘纹,一寸一寸地亮起。那光芒不是金色的,也不是青色的,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温润如玉的颜色。

    秘纹终于完整显现了。

    那是一幅地图。

    一幅标注着“龙渊玉母”沉睡之地的地图。

    更令人震撼的是,秘纹在显现的瞬间,释放出一股浩瀚的净化之力。那股力量如浪潮般向四面八方涌去——邪玉傀儡胸口的黑色邪玉发出刺耳的尖叫,像一个活物在哀嚎,随即寸寸碎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地黑色粉末。

    夜莺尖叫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她体内的七块邪玉碎片,在这股净化之力的冲击下,同时开始崩解。

    她的力量在流失。

    她的人也在崩坏。

    但沈清鸢没有停手。

    她走到夜莺面前,玉镯的光芒凝聚成一把青色的短刃,抵在夜莺的喉咙上。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十几年来压在心底的那份恨意,终于要释放了。

    “这一刀,”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是为了我三叔。”

    刀锋落下。

    但夜莺忽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疯狂,像一个已经彻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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