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3章 麒麟不认主,认的是人心


玉麒麟的咆哮戛然而止。它歪着头,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你舍得?火玉髓是你们千辛万苦才找到的,足够你淬炼瞳力,再进一层。”

    “舍不得。”楼望和笑了,笑得很坦诚,“我这个人贪得很,好东西都想要。但东西是东西,人命是人命。我这两个朋友的命,比火玉髓金贵。”

    秦九真从碎玉屑里探出脑袋:“老楼,你能不能别说这么肉麻的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清鸢没说话,只是看着楼望和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玉佛。

    玉麒麟沉默了很久。它低下头,凑近楼望和掌心的火玉髓光球,嗅了嗅。那股灼热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意,像春天的溪水流过指缝。

    “你倒是有趣。”玉麒麟的声音在楼望和脑海里响起,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这么多年,进熔洞的人不少。有人拿刀砍我,有人拿玉收我,还有人跪下来求我认主。你是第一个,愿意拿命换的东西,送给别人。”

    楼望和摊了摊手:“话别说那么满。我可没说送给你,是请你笑纳——给个面子,通融通融,放我们过去呗。”

    秦九真在后边直翻白眼:“你这张嘴,真该去天桥底下说书。”

    玉麒麟居然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一块巨石从山顶滚进深潭,闷而沉,却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愉悦。它的身体开始缩小,赤金色的鳞片一片片叠起,庞大的身躯如流水般收缩,转眼间变成了一头三尺来高的小麒麟,通体流光,像一尊精致的玉雕。

    “火玉髓我不要。”它踱到楼望和面前,用鼻子顶了顶他的手掌,“但你的诚意我收了。记住,麒麟不认主,认的是人心。”

    话音刚落,它额头的鳞片自动脱落,飘到楼望和手中。鳞片上刻着一道秘纹,纹路与弥勒玉佛上的如出一辙,但更加古朴,像是从天地初开时就镌刻在那里的。

    “这是玉虚圣殿的第一道钥匙。”玉麒麟说,“后面还有两道门,一道比一道难。能不能见到龙渊玉母,看你们的造化。”

    楼望和攥紧鳞片,掌心的温度与鳞片上的秘纹共鸣,透玉瞳的金光不受控制地亮起,与鳞片上的纹路交相辉映。他感觉自己的瞳力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凝练、攀升,仿佛有一条沉睡的河流在眼底苏醒。

    “谢了。”他低头,冲玉麒麟拱了拱手,江湖人的礼数。

    玉麒麟没有回应。它转身,踏着虚空走向熔洞深处,每走一步,身上的光芒就黯淡一分,最后彻底融入黑暗,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在空气中回荡:

    “夜沧澜的人也进来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说话。熔洞里只剩下岩浆翻涌的闷响和远处传来的、隐约可辨的脚步声——沉重、整齐,像是有人在行军。

    秦九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玉屑,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肩膀:“两个坏消息。第一,夜沧澜那老东西比我们快;第二,我的水囊彻底报废了,谁还有水?”

    沈清鸢从腰间解下水囊递过去,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楼望和掌心的鳞片。她轻轻抚摸着弥勒玉佛,玉佛表面的秘纹正在微微发光,与鳞片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三玉共鸣。”她低声说,“原来真的存在。”

    楼望和把鳞片揣进怀里,伸手扶起她:“先别管什么共鸣不共鸣了。夜沧澜的人从哪儿进来的?我们一路过来,没看见任何标记。”

    “黑石盟的手段,你还不清楚?”沈清鸢冷笑一声,“他们从来不走正路。当年在滇西,他们就是从废弃的矿道潜入老坑的,要不是你爹的护卫拼死堵口,咱们早就埋在下面了。”

    秦九真灌了口水,抹了把嘴:“那现在怎么办?跟着他们屁股后面吃灰?”

    楼望和没回答。他闭上眼睛,透玉瞳的金光在眼皮下流转,将方圆数十丈的气息尽数纳入感知范围。火玉髓淬炼过的瞳力比之前敏锐了不止一筹,他能听见岩浆流动的方向,能感知到岩层后边隐藏的矿脉走向,甚至能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不属于自然界的能量波动——阴冷、粘稠,像毒蛇爬过皮肤留下的痕迹。

    是邪玉的气息。

    “西北方向,大概一里外。”他睁开眼,眼底金光凌厉,“至少有二十个人,领头的身上有很浓的邪玉味,应该是夜沧澜的亲信。”

    “二十个?”秦九真瞪大了眼,“咱们就仨人!你是不是被麒麟的鳞片撑傻了?”

    “硬碰硬当然不行。”楼望和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在地上画了个简图,“但这里的地形对我们有利。熔洞西北段有一条岔路,我跟清鸢进来的时候留意过,那条路又窄又矮,只容一人通过,两侧全是锋利的火玉髓原石,碰一下就皮开肉绽。我们把人引过去,一个一个收拾。”

    沈清鸢皱了皱眉:“你怎么确定他们会追过来?”

    楼望和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他从怀里掏出火玉髓光球,在手里颠了颠:“这东西刚才被麒麟的冲击波震了一下,气息外泄得厉害。邪玉对纯正的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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