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如鲠在喉


根底下,从怀里摸出纸与炭笔,就这样认认真真地写了几笔,然后放到该放的地方。

    抬头再看,城门将闭,她再不耽搁,骑马离开。

    翌日。

    一声惊叫打破了皇宫的宁静。

    皇帝不见了。

    平日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冷汗涔涔,慌忙走过了后宫每一座宫殿。

    “昨日当值的都是哪些人?”

    “好端端的,怎会弄丢了陛下?”

    大太监害怕,他太害怕了。

    殿前司和侍卫亲军司当值的人就立在跟前,他们之中有些人知道,有些人茫然。

    知道的不会说,皇帝是掉进了自己亲手打开的机关。

    茫然的,自是一无所知。

    他们都缄默着。

    这样的缄默让大太监的恐慌很快传染开了去,渐渐连后宫的娘娘们都有所耳闻了。

    卯时,宫门开。

    平日里备受皇帝倚重的朝臣们当先入了宫议事,其余官员便只惶惶不安地在偏殿等着上朝。

    “如何?都找过了?”

    “找过了。”

    “……此事到底是瞒不住的,恐会动摇人心啊。”

    “陛下失踪,宫内岂会没有半点消息?”

    “恐怕宫内有人心怀不轨啊!须查!须严查!”

    “此事自然重要,朝局不可乱,一样重要。”

    “不错,自太子去后,陛下迟迟未立储君,以致眼下竟无能平息乱局之人。”

    “殷学士,你近来常出入御前,可知陛下有留有什么诏谕吗?”

    原本争相发言的臣子,在这句话后,齐齐看向了殷辉义。

    殷辉义却并不想趟这浑水。

    殷家势大,根深底厚,非是岑家可比。说句难听点的话,就算朝代更迭,他殷家都未必会伤到筋脉。

    “我并不知。”殷辉义摇了摇头。

    “那近来除了殷学士,在陛下跟前亲近的……”

    殷辉义道:“我看那大理寺少卿御前出入亦频频。”

    其余人对视一眼,却道:“他太年轻,不过是奉命查丹朔郡王之案,哪里算得上是天子近臣呢?”

    此时有人笑着接了声:“若论天子近臣,无人能出丹朔郡王其右。”

    其余人不禁又对视一眼:“只是丹朔郡王还牵涉在昭宁公主与定王案中……”

    “诸位不知?那杀害昭宁公主的凶手已经找到了。”

    “什么?谁?不曾听闻啊。”

    “正是那日殿上所提及的,公主身边少了的那个宫人,名叫木荷。”

    “先将丹朔郡王请出来吧。”有人说完,紧跟着就问了一句,“诸位可有异议?”

    这时候谁先开口说有异议,谁就先做傅翊的眼中钉。

    他们目光闪烁,决心将这难题抛出去。

    “殷学士以为呢?”

    殷辉义道:“将诸皇子也请到殿中来吧。”

    “殷学士的意思……”

    “只怕有人趁乱下手,谋害皇嗣性命。”

    “岂敢!”

    在场众人,都各怀心思,一番谈论下来,最终并无几个人真正在意皇帝的去向。

    但殷辉义的提议很好,该将诸皇子都请到这里来,也就免了有人擅自动作,发动宫变。

    不多时,大理寺的监室大门打开。

    有人来到傅翊跟前,恭恭敬敬地道:“郡王,宫里请郡王前去说话。”

    傅翊才在这里没待上多久,便又走了出去。

    而这回,是光明正大。

    傅翊走出大门,立足于日光下,却并未立即动身。

    “郡王?”车夫唤了一声。

    傅翊低头看了看手。

    没有了每日执着的探监,亦没有藏在袖中的油纸包、葫芦。

    ……少了个人来接他。

    心中……还着实是……如鲠在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