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天亮梦醒无挂牵!(八千字)


,就剩这条老命了,你俩难不成还反悔嘞,想把我这条命带走嘞?」

    沈程钧苦笑一声:「老徐,听见没,你说他多不招人可怜,来送送他,倒还送出错来了。」

    阎殿臣又啐了口唾沫:「我不用你俩可怜,真想送我的时候怎麽不在驼月城送?非得跑这地方来?这不就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麽?」

    徐英辉气得直咳嗽:「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你咋不知好赖呢?咱们刚打完仗,我们又在城里给你摆酒,这让别人看见,成啥事儿了?

    有些事不能在城里整,跑这地方来整,这不别人看不见吗?赶紧停车吧,咱们整两杯。」

    沈程钧把马车停了,阎殿臣也把马车停了。

    徐英辉帮着沈程钧卸车,等把车套摘下来,沈程钧这马车变了。

    原本的木头车厢变大了好几圈,车轮子变没了,从远处一看,跟个木头房子似的。

    木头房子下边长着脚,自己走到了路边的荒草丛里,沈程钧招呼着阎殿臣:「来吧,进来喝一杯吧。」

    阎殿臣下了马车,进了小木房子。

    小木房子里有桌子,桌子上放着铜锅子,铜锅子里有羊肉、丸子、柴鸡、黄花菜、干葫芦条、干豆角、炸豆腐。

    在西地,这不叫火锅,这叫暖锅。

    徐英辉点着了炭火,没过一会,锅开了。

    沈程钧倒上了酒,阎殿臣闻了闻味,点了点头:「高梁,我爱喝这个。

    「爱喝就赶紧整吧!」徐英辉端起了酒碗,「天冷,多整点,暖暖身子。」

    阎殿臣盯着酒碗看了一会:「酒里没下毒吧?」

    徐英辉一捶桌子:「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你可真是欠抽————」

    沈程钧端起酒碗,先喝了一口:「老阎,看好了,这酒没毒。」

    阎殿臣抱起酒碗一饮而尽:「有毒也不怕,真毒死了老子,老子也省心了。」

    「说那话干啥玩意?」徐英辉也把碗中酒给干了,「你将来打算干啥去啊?就老实在雾平府待着了?」

    阎殿臣冷笑一声:「我不在雾平府待着,你俩能饶了我麽?」

    沈程钧又给阎殿臣倒了一碗酒:「就是担心你在雾平府不老实,我琢磨着还是给你个差事乾乾吧,你想当督办不?」

    「不当!老子宁肯放羊去,也不给你当差!」阎殿臣夹了一块羊肉,塞到嘴里,嚼了半天,没舍得咽下去,「羊肉好吃呀,吃一辈子也吃不够。」

    徐英辉又给阎殿臣夹了两块羊肉:「吃不够就使劲吃呗,到了雾平城也不能少了你羊肉吃啊!」

    阎殿臣看着碗里的羊肉,笑了笑:「老徐呀,你不明白,我要真到雾平城放羊去了,这羊肉就舍不得吃了。

    年轻的时候,我给大户人家放羊,天天在山沟子里,和一群羊过日子,东家每月就给送来那点莜面,根本不够我吃,平时还得采点野菜和蘑菇,填填肚子。

    那几天下大雨,我顶着雨到处找吃的,啥都没找着,饿得头晕眼花,实在扛不住了。

    我从羊群里拖出一只羊,给杀了,我当时想好了主意,等东家问起来,我就说羊被狼叼走了,就算东家罚我点钱,也不能罚太多嘞。

    那成想,那只羊肉不少嘞,吃了两天都没吃完嘞,我要是赶紧把羊肉扔了,也就没事嘞,可我舍不得,打算把剩下的羊肉晒乾了,以後慢慢吃。

    这一晒不要紧,让东家发现了,东家手黑呀,把我这顿好打呀,打得我亲娘都不认识嘞,工钱还给我罚光嘞,想起这事,我心里现在还觉得疼嘞!」

    「这有什麽好疼的?起码当时吃饱了,这就算赚着了!」沈程钧又往锅子里下了一盘羊肉。

    阎殿臣夹着羊肉,连声叹气:「你们不知道这里的滋味,你们没受过苦,没遭过罪。」

    「扯淡!」沈程钧喝了口羊汤,「我赶大车的时候遭的罪比你多,有一年我腊月赶车给人送货,顶着大雪走了整整三天。

    这条道我没走过,也不会走,整整三天我都没找到宿头。荒山野岭,我挤着牲口睡觉,差点被冻死。

    好不容易快要把货送到地方了,结果我遇到了劫道的,我跟人磕头作揖,让人打了个半死,骨头断了好几根好不容易保住了这条命。

    结果牲口没了,车子没了,盘缠都让人抢光了,连一口乾粮都没给我留下,我一路要饭往家走。

    回到家里还不算完,货丢了,我得赔人家钱,等把货钱还上了,我连饭都吃不上了,要不是当时有人劝着,我都想跳河了。

    「9

    阎殿臣听到这话,把碗攥紧了,火气上来了:「这个仇你报了没有?」

    沈程钧点点头:「报了,後来我当上了标统,带着兵直接把那土匪窝给剿了,那一窝土匪没有一个认识我的,也不知道为什麽我要对他们下手。

    我把当初的事情跟他们讲明白了,他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求我饶他们一命。

    当初他们没杀我,我也不杀他们,我把他们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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