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灭门之灾(八千二百字)


    张来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好吃!」

    黑妖摇摇头:「不是好吃,你再想想!」

    张来福觉得自己没说错,可看了看身上的常珊,他想起了自己蹲桥洞的日子。

    那时候身无分文,就这一件衣裳跟着自己,晚上的时候又冷又饿,他吃了个包子,还喝了口酒,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他当时觉得自己没那麽苦,他觉得自己肯定能活下来。

    张来福看了看黑妖:「吃,讲究的是充饥。」

    黑妖点点头:「这回你说对了,先吃饱了再说好吃的事,吴敬尧的包子不管再怎麽难吃,它能果腹,最基本的卖相还在。

    评弹不是食字门的,听你这东西,是为了图个乐,你这东西要是让人乐不出来,那就别提卖相的事了。

    你把手底的兵都叫在一起,听你唱评弹,他们能听得懂吗?他们要是听不懂,他们能笑得出来吗?

    你要是弄俩漂亮姑娘陪着你唱,又或是在你身边帮着你跳支舞,或许那群当兵的能乐出来。可再俊的姑娘也有看腻的时候,能换来的手艺相当有限。」

    张来福琢磨了片刻:「要想把评弹卖出去,看来还得去东地。」

    「那肯定的,要不评弹名家为什麽都在东地?你是觉得他们不愿意去别的地方麽?」黑妖突然看向了张来福,她有点想不明白,「老弟,你身上好几个行门,为什麽总惦记评弹呢?我这麽大一个师姐在你身边,你怎麽不好好跟我学学纸灯?」

    张来福长叹了一口气:「因为评弹是架子。

    顺架爬蔓,得有好架子。

    可这好架子现在被其他三个行门拽着,有点扛不动了。

    到了深夜,张来福对着曲谱打磨手艺。

    南地听不懂吴侬软语,张来福索性把吴侬软语放下,就用普通话唱书。

    可普通话的韵脚和吴侬软语不一样,唱个小曲还好说,要是唱长书,改的东西可就多了。

    韵脚可以改,但意思不能大改,一旦改多了,书文里的故事说不通了。张来福咬着笔杆修改《双珠凤》,一直改到深夜,改得头晕脑胀。

    咣!

    老座钟响了一声,已经两点半了。

    张来福伸了个懒腰,正要睡下,金丝在耳边一摩挲,她有话跟张来福说。

    闹钟看着金丝,心里一阵阵恼火,张来福有挺长时间没提过两点的事情了。

    听金丝在耳边说了两句,张来福没有回应,他走到了卧房,连衣裳都没脱,倒头就睡。

    一名男子笑着说道:「张协统,您该起床了,家里来客了。」

    这名男子在张来福面前亮了手艺,他以为张来福会大吃一惊。

    吃惊过後,他觉得张来福有可能以礼相待,也有可能大发雷霆,但总之不会看轻了他。

    可他没想到,张来福不吃惊,他依旧在床上躺着,甚至都没有坐起来。

    他躺在床上摆了摆手:「今天累了,我不想见客,你明天再来吧。」

    床边的男子有些尴尬,他觉得手艺亮到了这份上已经够用了,再多亮一点,就要伤和气了。

    有人来到你床边了,你一点不害怕?这人能随时要了你的命,你还能睡得着吗?

    男子问道:「张协统,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家下人了?你睁开眼睛仔细看看我是谁?

    「」

    「看你做什麽?你有什麽好看的?」张来福翻了个身,还是不想搭理他。

    这男子有些生气了,他想给张来福一点教训,他刚一伸手,忽觉胳膊肘和手腕子一阵发紧。

    在他右手上缠着一条铁丝,铁丝什麽时候缠上的,这名男子并没察觉。

    他刚才如果贸然出手,张来福已经把他的手给勒断了。

    男子赶紧低头赔礼:「张协统,得罪了。」

    张来福转过了身,睁开了眼睛,看向床边的男子:「你是谁呀?」

    这人六十来岁模样,头发花白,眼眸浑浊,满脸皱纹。上身穿一件深灰色布面棉袄,里边套一件儿青蓝色对襟短褂。下身穿一条褐色粗布裤子,脚上穿一双黑色棉鞋。

    老者冲着张来福抱了抱拳:「在下纸灯帮镇武长老陈烛安,久仰协统盛名,今日特来拜访。」

    张来福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陈烛安打量了片刻:「就这麽来拜访我?一路灯下黑就进门了。」

    陈烛安确实是靠灯下黑进的门,按理说他用了灯下黑,金丝也很难发现他。

    可这位长老不知道张来福把铁丝布置了多远。

    在张来福的宅邸周围三里,地上都有铁丝,陈烛安走到大门附近,才用了灯下黑,早就被张来福给盯上了。

    陈烛安再次赔礼:「张协统恕罪,帮门之中局面不稳,我若是众目睽睽之下来找张协统,只怕会引来纷争,对张协统不利,对帮门也不利。」

    引来什麽纷争?

    张来福最早入的纸灯行,但他对纸灯帮真一无所知。因为刚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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