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倾国娇娘(八千四百字)
福回了客栈问掌柜的:「收字纸的在什麽地方?」
掌柜的问道:「客爷,您这有要送走的字纸?您交给我就行,明天一早我交给收字纸的。」
张来福摇了摇头:「我是读书人,有字纸,我必须亲手送走。」
「那您可就得起早一点了,镇上那些收字纸的,每天不到六点就来青绘大街,过了八点就去後巷了,您可千万别错过。」
未尝魔王说得没错,这些收字纸的确实挺勤奋。
张来福把怀表挂在了常珊身边:「小心肝,明天早上六点叫我。」
当天晚上,张来福在客栈早早睡下了,常珊怕误了事,不到五点就把张来福给叫醒了。
昨天晚上睡得早,醒了之後也不觉得困,张来福洗漱过後,拿出了《倾国娇娘》仔细研究了一下。
看到第三页,张来福把书放下,他拿出了木盒子,拍了三下,变成了水车子。
他从水车子里拿出了一罐梅子,掏出来一颗,含上了。
第三页讲述的情节是,季清秋看到了一棵青草在秋天枯萎,不禁心怀感伤,大病一场,还呕了一口血,东帅遍访名医为她治病,几乎耗尽了财力,两位神医为她治病,耗尽心力而死————
东帅这麽早就登场了?
张来福在简介里真的没看到这一段,要是看到了,他一定会想办法避开的。
这不行!
每年秋天,有多少青草枯萎?
她有多少血,够她这麽折腾?
世间有多少名医,能让她这麽糟蹋?
这个地方必须得改。
张来福拿出自来水笔,正要修改,又觉得直接往书上写不太合适。
书上虽然有很多空白,但如果改错了再涂,涂了再改,改得乱七八糟,那成什麽样子?
先打个草稿吧。
张来福拿了几张白纸,想重新设计这段情节,接连写了两版,都觉得不满意。
到底该怎麽改?怎麽改才能让这段看得过去?
他拿了张新纸,多少有了些思路,还没等落笔,忽听客栈夥计在门前招呼:「客爷,收字纸的来了。」
张来福看了看怀表,才刚到五点半:「这麽早就来了?你让他等我一会,我穿件衣裳就下楼。」
「客爷,您不用下楼,我把他叫上来了。」
张来福一开门,收字纸的被夥计带到门口。
这人六十来岁,须发皆白,手里拿着钳子,身後背着竹筐,身上的衣裳满是补丁,但洗得非常乾净。
见了张来福,这位老汉先抱拳行了礼,不多说,不多问,不往屋里看。
他虽说不认字,但他严格遵守收字纸这行的规矩,要敬重文字,也要敬重会写字的人0
张来福给了夥计十个大子儿:「辛苦了兄弟,你先歇着,我跟他有点事说。」
夥计心里纳闷,跟个收字纸的能有什麽事说?
张来福把收字纸的请进了屋里,给他倒了杯茶。
收字纸的低着头,不敢碰茶杯,也不敢坐椅子:「我身上脏,站着就行,您把字纸给我,我帮您送走。」
张来福摇摇头:「先别急着说字纸的事,咱先说点儿别的生意,你这有好土吗?」
收字纸的擡头看了看张来福:「您说什麽土?」
「还能什麽土?芙蓉土呀,都有什麽样的?拿来我看看。」
未尝魔王说行门里出了败类,张来福想了想收字纸这行人的营生,觉得他们走街串巷,最有可能做的坏事,就是贩芙蓉土。
收字纸的摆了摆手:「爷,您问错人了,我们不做这个。」
说完,他转身要走。
张来福又把他拦住了:「我给钱,绝对不少你的,一回生两回熟,跟谁不是做生意?」
收字纸的回头朝张来福行了一礼:「爷,您别为难我,我真不做这个生意,你到底有纸没纸?」
看他这模样,不像是撒谎,张来福又把他拦住了:「没有芙蓉土,你这有没有漂亮姑娘?」
老头猛然一瞪眼:「我们做的是乾净事,你说话也乾净些!」
这老头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他这没姑娘,拍花子拐白米之类的生意应该也不做。
那他还能做什麽呢?
老头还在看着张来福:「你到底想要干什麽?」
张来福笑了笑:「我这人爱开玩笑,就是跟你说两句笑话,你怎麽还当真了?」
老头似乎听不懂张来福的话:「你这到底有纸没纸?」
张来福要说没纸,还非得叮嘱掌柜的,把收字纸的留下,还让人家上了楼,还出言戏耍人家,这实在说不过去。
他回头看了看桌子,刚才写废的草稿倒有一张,上面写的东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没名没姓,没头没尾,倒也没什麽用处。
张来福把这张纸交给了收字纸的,还给了他两块大子儿:「劳烦你给妥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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