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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时熬一碗百合粥,在她有孕时亲手按穴位,在她提起药王谷时,眼底闪过孩童般的期待。

    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桃花的甜香。邱莹莹忽然觉得,这趟归程,不是逃离,而是回家——回到梦开始的地方,回到有爱人、有孩子、有药香的日子里。

    二 山路:马蹄声里的草药课

    车队行至青龙峡时,日头已偏西。

    这段山路崎岖,马车颠簸得厉害。邱莹莹靠在软枕上,感觉小腹的鼓包又动了一下,像是在抗议这颠簸。洛宫铭见状,立刻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走到她车前:“莹莹,要不咱们歇会儿?”

    “不碍事。”邱莹莹摇头,却见他已命人搬来折叠椅,又在路边铺了层厚厚的稻草,“王爷,您坐。”

    “我站着就行。”洛宫铭扶她下车,手掌始终护在她腰后,“这山路陡,小心脚下。”

    邱莹莹踩着稻草走到一块青石板上,忽然指着路边的野草喊:“王爷,您看那个!”

    洛宫铭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丛叶片呈锯齿状的草,开着紫色小花,正是“紫花地丁”。“怎么了?”他问。

    “这是清热解毒的良药。”邱莹莹蹲下身,指尖拨开花瓣,“去年回春堂有个孩子长痱子,我用这个捣烂敷在患处,三天就好了。您记着,叶子背面有细毛的才是正品,没毛的是‘犁头草’,药效差些。”

    洛宫铭蹲在她身旁,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那这个呢?”他用剑鞘指着另一丛草。

    “那是‘蒲公英’。”邱莹莹拔起一株,根须上还沾着泥土,“全草可入药,能消肿散结。您看,它的种子会飞,小时候在药王谷,泽珺哥哥总说‘蒲公英要去远方流浪’,我就把它种在窗台上,看它飞呀飞……”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指尖抚过蒲公英的种子。洛宫铭知道她想起了泽珺,轻轻握住她的手:“莹莹,泽珺哥哥会希望你好好活着的。”

    “我知道。”邱莹莹抬头笑,眼中有泪光闪烁,“所以我才要带着宝宝回药王谷,告诉他,他的外祖父是个多么好的人。”

    这时,念莹抱着个竹篮跑过来:“娘!皇叔!我发现好多‘紫花地丁’!”

    小姑娘的裙摆沾满草屑,篮子里装着半篮紫花地丁,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花。洛宫铭忍俊不禁:“念莹,你摘这些做什么?”

    “给娘敷手呀!”念莹举起一朵紫花地丁,“娘上次给张婶家的娃敷手,手就不疼了。我也想给娘敷!”

    邱莹莹的眼眶一热,蹲下身抱住她:“好,娘让你敷。”

    洛宫铭看着她们母女俩,忽然觉得这山路颠簸也值了。他想起十年前在药王谷,邱莹莹也是这样,带着年幼的念莹(那时念莹还叫“阿念”),在山间采药、认草,把每株草的名字都教给小丫头。如今念莹长大了,会跑会跳,会帮他摘野花,会奶声奶气地说“皇叔,我保护你和娘”。

    “王爷,”邱莹莹忽然指着前方,“您看!”

    只见山路拐角处,一片桃林映入眼帘。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层花毯。桃林深处,隐约可见几间茅屋,炊烟袅袅升起。

    “是药王谷的‘望桃亭’!”邱莹莹惊喜地站起来,却被洛宫铭扶住腰,“慢些,小心摔着。”

    “孙爷爷说在望桃亭等咱们呢!”邱莹莹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他说要在亭子里摆‘接风宴’,有桃花酿、山核桃,还有……”

    话音未落,桃林里传来一声咳嗽:“莹莹丫头,可算回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孙思邈拄着拐杖从桃林里走出来。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白发用木簪绾着,脸上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只是右腿微跛——那是十年前药王谷被屠时,为护邱莹莹留下的旧伤。

    “孙爷爷!”邱莹莹快步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您怎么亲自来接我们?”

    “不来接你们,万一你们在山路上迷路了怎么办?”孙思邈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落在洛宫铭身上,“这位就是洛宫铭吧?十年前在药王谷,你浑身是血地倒在谷口,还是莹莹丫头救的你。”

    洛宫铭连忙行礼:“孙谷主,晚辈洛宫铭,见过您。”

    “免礼免礼。”孙思邈摆手,忽然瞥见邱莹莹隆起的小腹,“哟,有喜了?几个月了?”

    “两个月零七天。”邱莹莹脸颊微红,“孙爷爷,您怎么看出来的?”

    “老夫在药王谷待了六十年,什么看不出来?”孙思邈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个瓷瓶,“这是‘安胎丸’,用长白山的野山参和天山雪莲炼的,一天一粒,保准你平平安安。”

    邱莹莹接过瓷瓶,感动得眼眶发红:“谢谢孙爷爷。”

    “谢什么谢?”孙思邈瞪她,“当年你带着阿念(念莹)躲在我这儿,我把珍藏的‘千年人参’都给你补身子,现在你有了身孕,老夫这点东西算什么?”

    洛宫铭看着他们祖孙俩叙旧,忽然觉得这药王谷的桃花,比京城的更艳、更香。他想起十年前初见孙思邈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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