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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株梅树却顽强地活了下来,并在这冰天雪地中,绽放出几朵淡红色的花苞。
“娘娘,您小心着凉。”春桃捧着一件厚厚的狐裘斗篷,匆匆走来,想要为她披上。
邱莹莹摆了摆手,任由寒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愁绪却淡了许多。自随泽珺来到北境,她便将自己的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这小小的后院里。她教士兵们的妻子们纺纱织布,将听雨楼带来的种子分给附近的百姓,甚至还开设了一个小小的学堂,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她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支撑着,守护着。
“娘娘,”春桃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听说王爷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日就要去狼山隘口了。”
邱莹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手中的动作:“嗯,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春桃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娘娘,您别担心。”春桃安慰道,“王爷武功盖世,吉人自有天相。再说,还有萧将军在呢,他一定会保护好王爷的。”
邱莹莹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中,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一丝微弱的阳光。
她知道,泽珺此去,凶险万分。南希赞的毒,北狄的兵,还有幽冥阁那无处不在的阴影……每一样,都足以致命。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是泽珺的妻子,是这个家的主母。她必须坚强,必须给丈夫和孩子,也给这些跟随泽珺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带来希望。
“春桃,”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去把瑞儿叫来,我有东西给他。”
“是。”春桃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泽瑞便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小家伙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却依旧精力充沛。
“娘亲!”他扑进邱莹莹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喊着。
邱莹莹笑着将他抱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用兽皮缝制的老虎玩具。这是她用听雨楼带来的上等皮料,花了好几个晚上才做成的。
“瑞儿,看娘亲给你做了什么?”
泽瑞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接过老虎玩具,爱不释手地摸着:“好漂亮的老虎!谢谢娘亲!”
“喜欢吗?”
“喜欢!”泽瑞用力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他答应带我去骑马射箭的。”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揪。她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柔声说道:“爹爹很快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就带瑞儿去看真正的大老虎,好不好?”
“好!”泽瑞开心地笑了起来。
看着儿子纯真的笑脸,邱莹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啊,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只要她和泽珺在一起,只要他们的孩子健康快乐,那么,一切就都值得。
她抱着儿子,走进屋内。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她将泽瑞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桌边,开始为泽珺缝制一件新的护心镜。
针线在她的手中穿梭,如同她此刻纷乱的思绪。她不知道泽珺此去,是生是死。她只知道,她必须为他做好一切准备。
“娘娘,”春桃再次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萧将军来了,说是有紧急军情,要见您。”
邱莹莹微微蹙眉。萧远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请他进来吧。”
很快,萧远便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玄铁软甲,只是肩上多了一件黑色的狼皮大氅,显得英武不凡。
“末将萧远,参见邱夫人。”他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萧将军免礼。”邱莹莹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相迎,“将军深夜造访,可是有急事?”
“正是。”萧远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末将有重要军情,需与王爷商议,但他已歇下。夫人能否……代为转达?”
邱莹莹心中了然。泽珺的伤势,除了她,无人知晓详情。萧远此举,既是尊重,也是一种试探。
“将军请讲。”她不动声色地说道。
萧远深吸一口气,将狼山隘口的布防情况,以及北狄可能的动向,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邱莹莹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她的分析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甚至提出了几条萧远都未曾想到的建议。
“……所以,末将认为,应在狼山隘口两侧的密林中,多设疑兵,虚张声势。同时,派一队精锐,携带火油硫磺,埋伏于隘口后方,若北狄人强行突破,便以火攻之。”萧远说完后,看着邱莹莹,等待着她的评价。
邱莹莹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将军的部署,甚是周详。只是,北狄人狡猾多诈,他们若见我军有备,未必会从正面强攻。依妾身之见,他们很可能会派一支奇兵,绕道鹰愁谷,从背后突袭我军。”
“鹰愁谷?”萧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错。”邱莹莹指着桌上的舆图,“鹰愁谷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若北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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