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六代目
那一轮月终於露了脸。
鸣人和芙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手鞠偶尔提醒两句,勘九郎的傀儡关节发出规律的轻响,我爱罗沉默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个字。
这些声响渐渐变小,又渐渐变远。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合上眼睛的。
再醒来时,脸上有一点微凉的触感。有什麽东西在不轻不重地戳着他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修司睁开眼,芙的手指悬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收回,鸣人举着另一只手,显然是下一个接力选手。
然後他闻到了甜味。
在星光与石灯笼昏黄交织的光影里,一个并不算大的蛋糕正被我爱罗捧在手中。奶油不算平整,边缘的裱花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店里买的。
勘九郎插好蜡烛。手鞠划亮火柴,火焰一根一根跃上烛芯。
桃华婆婆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起来了,披着一件素色的外衣,安静地坐在回廊另一侧。
「要许愿吗?」修司问道。
芙和鸣人用力地点头。
修司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团跳动的火焰,然後闭上眼睛,又睁开。他俯下身,吹灭蜡烛。
鸣人盯着他:「修司哥哥许了什麽愿?」
「世界和平。」
「——好敷衍!」
陪孩子们闹腾了一阵,度过了自己生日这样算不上重要的事情,成年人终究还是要回到属於自己的生活里。
翌日,他换上了那件白袍。带土还算会挑日子,事情赶在十二号爆发,他就恰好要去忍校陪着毕业生们拍照。
重要的场合,只得穿上重要的衣服。
到了忍校,他才注意到今日带着千纸鹤来的人格外之多。惠比寿解释道:「这是学生们自发的布置。今天,是他们在学校的最後一日了。」
修司点了点头。
这样的日子,学生们总是该有些特权的。
他又发现学校里来了不少村民。有些穿着马甲,有些只是普通装束,三三两两站在操场旁边,目光落在毕业生们即将入场的方向。
「今年是改革正式施行的第一年,作为父母的忍者们便忍不住前来观看。」
听着这个理由,修司的目光落在马基、土台、文牙、碧这四位忍村代表上。
「我们各村也有要毕业的学生。既然是正式确认离开忍校的日子,砂隐便决定一同见证。」马基是这般解释的,「这个已经提前报备过了,修司先生。」
修司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说得过去。理由也挑不出毛病。这段时间他的精力全在适应万花筒写轮眼和布局对付带土上,不知道也不算什麽意外。
直到看见三代火影、卡卡西、还有纲手一起出现在忍校的时候,修司确定真的有什麽东西不太对劲。
他耷拉着眼皮看向纲手:「你要是打算出来,我就不这麽麻烦了。」
「快收一收你那副表情。」眼袋厚重的卡卡西慢悠悠走过来,「再这样下去,明天就会有五代目和修司大人当众翻脸的丑闻传开了。」
三代火影说道:「这是重要的场合。每一个能到的人,都应该到,修司。」
「你所带来的将来,每一个村子的同伴都比以往更加重要。」
这不是什麽虚泛的说辞。
给每一个要毕业的学生一个足够高的毕业待遇,确实会让他们在面对将来可能的诱惑与变革时,有更深的站稳立场的底气。
这是一件惠而不费的事。称得上有道理。
但他仍然用审视的自光在到场诸人之间来回打量了好几遍。
直到纲手一掌拍在他背上。
「是了,是了,大家要给修司大人过个好生日,但不是现在,只是老头子认为来都来了,就一起过来。」
「你以为是什麽事情?」
修司这才说道:「把生日这种事情搞得这麽麻烦。」
纲手说道:「谁让修司大人耀武扬威了,那不得有点动静?」
修司这才放下纠结,陪着临时返校的毕业生们一起站到了镜头前。
只是来的人多了,便多了许多原本没有的流程。
拍照变成了典礼。典礼又衍生出演讲。所有年级的学生都被从教室里叫了出来,在操场上排成长队,成了毕业生们排场的一部分。
好在纲手既然在场,流程就做了调整。
她先上去讲话。然後是各忍村的代表们。最後才轮到修司收尾。
无非是把曾经说过的话用更郑重的措辞再来一遍。
在他登台之前,惠比寿从侧面快步靠近,压低声音:「修司大人,学生们希望能向您赠送千纸鹤,以感激您这段时间在忍校的指导。」
修司的表情这回是真的收起来了。
「这不是公共事务,惠比寿。」
「是。非常抱歉。」惠比寿的姿态仍旧恭敬,却没有退让的意思,「只是近来关於您有一些流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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