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带我飞
,安慰道:“很多时候自己的感觉都不准。你的成绩呢?既然回来了,说明第一环节的分数出来了吧?”
董恬微一说,夏晓北顿时怔忡——她居然忘记了?!
按照第一环节的赛制,下一组的五位选手全部结束时,会宣布上一组五位选手的成绩。她下台后就赶着回来,完全把听成绩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关键时刻,毛毛躁躁地连连出错,这场比赛是要把她打回原型吗?
“那个……”夏晓北霍然走上前扶住董恬微的两肩,“靠你了!现在就靠第二环节了!能挽救多少挽救多少!”
她的口吻十分郑重其事,偏偏表情欲哭无泪。
董恬微盯着夏晓北的脸,随即拂开她的手,转回镜子继续给自己补妆,“我只做好我自己该做的事,其它不归我管。”
有她的前半句话就够了。
夏晓北瞥了一眼她拖在身后的长尾,蓦然觉得,好像信心又捡回来了几分。
沙画台已经被搬去后台准备,夏晓北无法练习,于是换好第二身衣服后,她和董恬微两人静默无语地呆在休息室里。
董恬微闭着眼睛若有所思,夏晓北则是用手凭空回忆沙画表演的每一个动作。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工作人员通知她们到后台准备。
“放轻松。”董恬微冷不防冒出一句安抚的话。
看到12号选手谢幕下来,夏晓北偏头对她微微一笑,“走吧。”
董恬微似有若无地应了一个嗯,走上漆黑的舞台,于某个点站定。
夏晓北沿着舞台边缘走到沙画台前,准备就绪。
少顷,音乐缓缓传出。
夏晓北长舒一口气,聚精会神,一边在脑中构画她的“无”,一边在沙画台上擦、点、划、勾。
红尘漫漫,眨眼即过,人的一生,终是要止于尘归尘,土归土。
垂暮之际,回首一生,点点滴滴,或喜或忧,或悔或恼,或爱或恨。
婚姻,家庭,儿孙,风雨同舟,患难共济。
万千之中,你错过了无数的人,只与那人相遇、相爱、相恋、携手。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地尽欢,不顾艰难不怕困苦地奋进。
你于襁褓中咿呀,于蹒跚中学步,于学海中泛舟。
精子和卵子的相遇,孕育出一个生命。
你是否记得,一切源于母亲柔软的温床?
随着沙画中的温床慢慢幻化成人形,始终紧闭着的舞台帷幕终于徐徐拉起。
没有追光,除了屏幕上投射的沙画,全场依旧漆黑。
漆黑中,一星黄绿色的光渐渐显露,一眨眼间,变成了两星,随即三星、四星……不稠密,零星得适中,浮动半空。紧接着,零星光点照亮出笼罩其外的半透明球体,球体中,竟是隐约勾勒出婴孩安睡于母体之内的形状,且在不易察觉地转动。
再眼尖一点的人会发现,“婴孩”窝着的一半与空着的一半,对比之下,呈现的,分明是八卦图的阴阳两极。
沙画上的人形完全出来,才有人辨认出是女娲,舞台中央,突然一道光打下。
女娲现世,手捧圆球,与同一刻,沙画上所呈现的,一模一样。
庄严令人生畏的同时,温柔梦幻的场景,亦令人触景生情。
许多人和宋以朗一样,瞬间愣怔住。
他自然也是第一次看到夏晓北的作品。
他知道夏晓北在学沙画,却从来不知道她要表演的是什么。
而假若是看到这一幕,他还真是从来没觉得,八卦图和母体孕婴可以如此相像。
愣怔未完,身周忽然起了哗然,宋以朗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漆黑的会场内,不知何时浮出了和场上一样的黄绿色星光。
又是萤火虫吗?可是怎么会有萤火虫?
显然有人和宋以朗有一样的困惑,伸出手接,接到的却是一阵空。
宋以朗霎时勾了勾唇,原来只是灯光效应。
全场灯光骤然大亮,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尚未从方才的场景中抽离出来,静默了几秒,才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之中,宋以朗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从场边走了上来,同董恬微一起站定在舞台中央,齐齐朝全场鞠了个躬。
等她重新站直身子时,他看到她穿着他亲手为她挑的礼裙,戴着他亲手为她选的首饰。她就站在那里,眉目温山软水,笑颜灿烂如葵,惹尽全场瞩目。
恍惚的一瞬间,那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宋以朗从来不知道,她能够如此璀璨生光,亮得他怕她眼中看不到他。
……
“你怎么了?”刚下舞台,见夏晓北忽然停住不走,董恬微很奇怪。
却见夏晓北转过身来,目光有些呆滞,蓦地抓住董恬微的手,迟疑着问:“……我们……是成功的对吗?”
董恬微怔了怔,反应过来她是被观众的热情吓傻了,拂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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