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战锤:星界军的退役生活》试阅
走开了。
马库斯没有抬头,把每一盘食物都吃得干干净净,连面包屑都没留下。
这不是因为饿,而是出于某种更深层的本能——在军队里,浪费食物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太清楚了,那些没能活着走下运输船的兄弟,现在连啃一口压缩淀粉棒的机会都没有了。
饭后,他向老管家阿尔弗雷德问起了地下室。
“靶场?”老管家正用绒布擦拭着餐具柜的玻璃面板,闻言转过身,神情依旧平淡而恭敬,“是的,少校,在地下二层。需要我带您下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
通往地下的楼梯藏在厨房后方一条窄走廊的尽头。
加厚的金属门刷着与墙壁同色的涂料,极为隐蔽。
马库斯推门而下,空气温度渐降,头顶传来独立循环风扇低沉的嗡鸣。
台阶两侧的墙壁从精美的石材逐渐过渡为裸露的金属板,踢脚线处的感应灯带随他的脚步逐级亮起,又在身后逐级熄灭。
路过地下一层的酒窖和储藏间后,他推开了地下二层的沉重铁门。
感应灯亮起的瞬间,马库斯微微眯起眼睛。
靶场的条件好得出乎意料。场地长约二十米,挑高比常规楼层高出半米,空间极为宽敞。
射击位前方排列着标准靶标,滑轨系统的磨损程度和制式涂装显示,这显然是军务部制式装备的同款。
地面铺着厚实的防静电橡胶,墙壁覆满蜂窝状吸音材料,顶部的独立射灯能精确模拟从白昼到黄昏的各种光环境。新风系统效率极高,空气中闻不到一丝一毫的硝烟味。
这绝不是普通民用住宅该有的配置,哪怕在上巢的贵族庄园里也堪称奢侈。
然而,当他走向右侧墙壁那排橡木镶板的武器柜时,脸上的赞许逐渐变成了困惑,最后化作一种深深的无奈。
拉开柜门,马库斯沉默了。
里面整齐排列着二十余支枪械,每一支都保养得锃亮。枪管洁净如新,活动部件顺滑无比,木质或象牙握把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家族纹饰,甚至嵌着金丝银线。
做工极尽精良,握感舒适,瞄准具也经过了反复校准。
前任主人显然倾注了大量心血与金钱,将它们视作传世的珍宝。
接着,他拉开抽屉检查了弹药。
他的表情彻底垮了下来。
这些枪使用的是小口径实体弹丸。子弹比帝国制式弹药小了一大圈,装药量少得可怜,弹头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他拿起一支镶着象牙握把的猎枪式步枪,走到射击位,瞄准十米外的靶标扣下扳机。
“噗。”
枪声在吸音材料的包裹下显得沉闷而克制,后坐力轻柔得像被人推了一下肩膀。
靶纸上留下一个规整的小孔,精准,干净,无可挑剔。
马库斯盯着那个小孔看了一会儿,放下枪,开始在脑子里做战术推演。
如果对面站着个穿标准甲壳甲的星界军大兵——结论根本不需要算。
甲壳甲的多层陶瓷复合材料足以抵御大多数实弹直射。这把枪的弹丸动能,就算在零距离打在胸甲最薄弱处,也只会被弹开,留个白印;打在头盔上连坑都没有。
除非精准命中面部或关节等无防护区,否则毫无意义。
如果对面是绿皮兽人呢?
他差点气笑了。兽人的肌肉纤维密度远超人类,皮下还有一层天然的骨质板结层。
这种口径的子弹打上去,连皮都破不了,绿皮只会觉得被虫子叮了一口,然后更加狂暴地挥舞着砍刀冲过来。
一秒钟后,他的脑袋就会被捏碎。
新兵营教官那句粗糙的口头禅在耳边回响:“你的武器是你的命,别把命交给一把玩具。”
他小心翼翼地把猎枪放回柜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易碎的文物。
事实上,它们也确实是文物——贵族消遣的藏品、炫耀枪法的玩具、挂在书房墙上彰显品味的装饰。
它们不是武器,至少不是他能用来杀敌的武器。
马库斯关上柜门,转身离开。
阿尔弗雷德正在酒窖门口整理库存清单。见他这么快就上来,老管家微微挑眉,但没多问。
“阿尔弗雷德。”
“是,少校。”
“靶场设施很好,”马库斯语气克制,“但柜子里的那些武器,全部处理掉。”
老管家偏了偏头,似乎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全部吗,少校?”
“全部。”马库斯重复道,“那些是贵族的玩具。做工精美,保养极佳,但威力太小。连甲壳甲都打不穿,更别提对付绿皮或重型目标。在我手里,它们就是一堆漂亮的废铁。”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我知道这些东西值不少钱,对前任主人也许很重要。但我需要的是真正的武器——能用来战斗、能杀死敌人的武器。”
阿尔弗雷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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