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林氏自杀
一丝笑:“员外说笑了,这……这都是误会……”
“误会?”卢俊义笑了,笑得森冷,“二十年前,你倒在卢府门前,饿得只剩一口气。是我给你饭吃,给你衣穿,教你识字算账,把你从一条野狗养成个人。这,也是误会?”
李固额头冒汗,步步后退:“员外恩情,小人不敢忘……”
“不敢忘?”卢俊义陡然提高声音,“你勾结我妻,谋我家产,诬我谋反,这便是不敢忘?!”
剑光一闪。
李固想躲,但卢俊义这一剑太快,太狠,太绝。剑锋从咽喉切入,斜劈至胸膛,血如喷泉,溅了满桌菜肴,溅了贾氏一脸。
李固瞪大眼,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缓缓倒地。血泊蔓延,染红青砖。
林氏尖叫,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卢俊义提剑走向她。剑尖滴血,一步一血印。
“该你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我,为什么?”
林氏抬头,脸上血泪模糊。她看着这个曾经是她天的男人,如今像从地狱爬出的修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说啊!”卢俊义暴喝,“我卢俊义哪里对不起你?是短了你吃穿,还是缺了你用度?你娘家破落,是谁一次次接济?你在贵妇圈中抬不起头,是谁为你撑腰?你说!”
林氏闭上眼,泪水滚落:“你……你从不懂我。”
“什么?”
卢俊义握剑的手,开始颤抖。
“是,我是对不起你。”林氏站起身,摇摇晃晃,脸上有种解脱般的平静,“我偷人,我谋财,我害命。你杀了我吧,我认。”
她闭上眼,仰起脖颈,纤细白皙,像等待献祭的羔羊。
卢俊义举剑,手却抖得厉害。眼前这个女人,他同床共枕十五年,却从未真正认识过。她的寂寞,她的渴望,她的痛苦,他一无所知。
剑尖抵在她咽喉,刺破皮肤,渗出血珠。
林氏睫毛颤动,泪水滑落,却咬紧牙关,不求饶,不辩解。
时间仿佛凝固。
四、双雄绝路
便在此时,燕青动了。
他飞身扑上,一把抓住卢俊义手腕:“爹!不可!”
卢俊义红着眼:“让开!这贱人该死!”
“她是该死!”燕青死死抓住他的手,“但不是现在!官兵马上就到,咱们得走!”
话音刚落,府外传来嘈杂人声、撞门声。梁中书的声音透过高墙传来:“反贼卢俊义!你已走投无路,速速束手就擒!”
卢俊义惨笑:“走?往哪走?天下虽大,何处容我?”
他低头看剑,看剑上李固的血,林氏的血,还有自己这半生可笑的“忠义”。忽然间,万念俱灰。
当啷一声,青霜剑落地。
燕青大惊:“爹!”
卢俊义推开他,踉跄走到花厅门口。院门已被撞开,黑压压的官兵涌进来,弓弩齐指,刀枪如林。梁中书被护在中间,冷眼看来。
“卢俊义,你胆敢越狱杀人,罪上加罪!”梁中书厉声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卢俊义仰天大笑,笑声凄厉:“梁世杰,你来!来取我这项上人头!看看这‘忠义传家’的匾额,看看这‘明镜高悬’的衙门,看看这朗朗乾坤,到底还有没有天理!”
他张开双臂,迎着如林刀枪走去。
燕青目眦欲裂,短戟一挥,挡在他身前:“谁敢动我爹!”
“小乙,让开。”卢俊义轻声道,“这是我的命。”
“我不!”燕青回头,眼中含泪,“要死,孩儿陪爹一起死!”
梁中书冷笑:“好一对父子情深。弓箭手!”
弓弦拉动,箭簇寒光点点。
便在此时,林氏忽然从花厅里冲出来,扑到卢俊义身前,张开双臂,对梁中书嘶喊:“别杀他!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李固,是我诬陷亲夫!卢俊义没有谋反,那诗是我逼他题的!”
满场皆惊。
卢俊义怔怔看着她的背影。这个纤弱的女人,此刻挺直脊梁,像一株要为他遮风挡雨的树。
梁中书脸色铁青:“疯妇胡言!拿下!”
林氏转身,深深看了卢俊义一眼。那一眼,有愧疚,有不舍,有他从未见过的深情。她低声道:“俊义,对不起。若有来生……”
她忽然拔下头上金簪,狠狠刺入自己心口。
“不——”卢俊义嘶吼,扑上去抱住她软倒的身体。
血,从她胸口涌出,染红他的囚衣,染红她藕荷色的衣裙,像一朵凄艳的花。
林氏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气若游丝:“其实……我一直……爱……”
最后一个字,终是没说出口。她的手垂下,眼睛闭上,像睡着了。
卢俊义抱着她,浑身颤抖。这个他恨之入骨的女人,这个背叛他、伤害他的女人,最后用生命,还了他清白——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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