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地晃动着肥胖的身躯，不断地朝着霸州城门的方向爬去。

    从三里坡的阵前到霸州南门，足足有三四百步的距离。

    这段路，若是平时，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可现在，对于四脚着地爬行的耶律辉和幽西孛瑾来说，却漫长得像是永远看不到尽头！

    三里坡的地面，早就被连日来的大战和严寒冻得跟铁板一样坚硬，上头到处都是崩碎的兵刃铁片、折断的箭簇，还有锋利的碎冰碴子。

    两人身上的皇袍和官服，虽然都是用上好的布料造就，可在这种粗糙坚硬的地面上磨蹭了没几十步，膝盖和手肘处的布料很快就被磨得稀巴烂！

    紧接着，他们那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双膝和手掌心，就直接贴上了冰冷刺骨的冻土和碎铁片！

    噗嗤！

    一根断裂的铁箭簇直接扎进了耶律辉的手掌心里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幽西孛瑾那两根干瘪的膝盖骨，更是被锋利的冰凌子刮掉了好几块皮肉！

    钻心的剧痛阵阵袭来，两人疼得浑身冷汗直冒，嘴角不停地抽搐。

    可前头牵着狗链子的齐军亲兵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只要两人爬得稍微慢了一点，手里的铁链子立马就哗啦一声猛拽一下，勒得两人脖子生疼，几乎要背过气去。

    两人不敢停，只能强忍着剧痛，继续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双膝跪在坚硬如铁的地面上，一步一磨，皮肉翻卷，殷红的鲜血顺着膝盖和手掌淌下来，在脏兮兮的雪泥地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