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令人震撼的真相




    大理国内的争端又激烈,戒殊身为负业僧,就多用大宋皇城寺院僧人的身份为五仙教解围。

    所幸这一代五仙教的圣女,在镇教秘典《五灵心经》上的修炼一骑绝尘,同样被誉为百年来最优秀的一位,不知能否与当年的白晓风一较高下。

    展昭就觉得还好,只想听後面怎麽样了。

    戒迹说完白晓风的情况,又回忆起了当年的自己:「那年我十四岁,在天机门排行十四,大家都唤我「小十四」。」

    「说来惭愧,那时我最擅长的不是机关术,而是捅娄子。」

    「有一次我偷偷改装了九师兄的千机弩,本想给他个惊喜,谁知机关扣反了方向,试射时弩箭朝着师父新得的七星仪」飞去,把那价值连城的宝贝射了个对穿。」

    「师父气得当场拔剑要砍我,罚我去悬思洞面壁,那山洞悬在峭壁上,进出都要靠机关吊篮,平日只用来关押触犯门规的重犯,我在洞里面又害怕又无聊,觉都睡不好————」

    说到此处,他笑了笑:「谁曾想第三天夜里,洞口的机关锁咔嗒一响,进来的竟是白晓风。」

    「他穿着素色布衣,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冲我狡黠一笑:听说这里有位小兄弟被困,特来搭救。」」

    「他从包里掏出自制的竹鸢,说是参照我派典籍改良的,我看了後,发现竟然做得挺好,居然真能飞。」

    「我们就趁着月色,从百丈高的悬崖滑翔而下,夜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落地时一个踉跄,滚作一团。」

    「那夜他就带着我,去了城中最富的员外家,破解了此人密库前的璇玑日月扣,从里面得了拐卖人口的罪册,原来那员外竟是当地牙人帮派的幕後指使。」

    「白晓风发现端倪,起初就要寻此证物,结果受困於璇玑日月扣,无法入库,这才找上我们天机门。」

    「从门人那里听说我开锁最精,又被关了禁闭,便来悬思洞解救。」

    戒殊听得都津津有味:「那师兄後来回归师门,肯定被令师夸奖了吧?」

    「没有。」

    戒迹苦笑着摇了摇头:「回去後被关了大半个月,还是师娘心疼,最後放我出来————」

    戒殊不解:「啊?」

    展昭道:「虽然拿了恶人,但这恐怕也砸了天机门的招牌,才被责罚。」

    戒迹叹了口气:「不错,那员外密库的璇玑日月扣,就是我天机门帮他装的,我破了这个锁扣,哪怕证实了此人的罪证,也是坏了门派的名声,师父没把我打死,就是轻的了————」

    戒殊生气了:「可那人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令师————唔!天机门岂非助纣为虐?」

    戒迹轻叹:「天机门虽是钻研机关术的门派,却也免不了柴米油盐的营生。

    「」

    「我们这些研究机关术的,最是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没有银钱购置上等材料,再精妙的设计,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他抬眼望向窗外的流云,继续道:「师父他老人家要维持偌大门派运转,还要供养我们这些整日糟蹋材料的弟子,其中艰难,我自是明白的。」

    「只是有些买卖,实在不该接。」

    「记得当年蜀地还很乱,时有小规模的乱军,有人出重金要我们打造器械,说是用来对付山匪,可後来————」

    「器械却被乱军得了去,用来攻打城镇。」

    「那也是我们天机门最凶险的一次,师父上下打点,不知请托了多少人情,这才没有被朝廷围剿。」

    戒殊颇为感同身受:「我五仙教其实也遭遇过这类事情,那些遭了蛊毒的都会寻来,可滇南也非我五仙教一家会蛊毒之术啊!」

    展昭听着。

    两者还是不同的。

    五仙教的蛊毒很少外传,都是门人弟子自己使用,而天机门的机关机巧则要对外出售,才能换取源源不断的材料,交给门下弟子继续实验,两者有本质上的不同。

    所以真的对攻城有帮助的器械落入乱军手中,被朝廷查上门去,天机门完全有责任。

    他问道:「那天机门後来就加倍小心了?」

    戒迹摇头:「并没有。」

    「师父始终跟我们强调,机关本无善恶,如果每设计一件机关机巧,都要考虑它未来是不是会伤人杀人,那我们这些人将一事无成。」

    「我知道师父说的不无道理,但还是难以接受。」

    「但也就是在那夜,我在工坊里枯坐到天明,看着自己亲手绘制的图纸,忽然觉得那些线条都在渗血。」

    「第二日清晨,我便收拾行囊下山,只留下一封信和那些年攒下的全部银钱。」

    「我去寻了白大哥。」

    「而後我们组成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江湖势力————」

    戒殊好奇:「叫什麽啊?」

    戒迹觉得有些羞耻,低声道:「八大豪侠」。」

    戒殊没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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