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眠山触景生情(二)
年他回去过一次,柴房已经塌了一半,只剩下几根朽坏的木梁,在风中摇摇欲坠。
就在林风出神之际,一阵咳嗽声从桥的另一头传来。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深蓝色粗布褂子的老人正坐在桥边的石头上抽烟,烟袋锅里的火星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老人的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极了眠山老树上的年轮。
“年轻人,第一次来眠山吧?” 老人看到林风,笑着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却温和。
林风点点头,走到老人身边坐下:“是啊,小时候来过一次,这次是想再看看。”
“眠山这几年变化不大,就是树更密了,水更清了。” 老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我在这守了四十年林了,看着一批又一批人来,又一批又一批人走,能像你这样慢慢走、慢慢看的,不多了。”
林风看着老人手中的烟袋锅,忽然想起祖父生前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祖父去世那年,他把烟袋锅藏在了自己的行李箱里,后来搬家时不小心弄丢了,为此他还难过了好几天。“大爷,您这烟袋锅有些年头了吧?” 林风指着老人手中的烟袋锅问道。
老人笑了笑,把烟袋锅递给林风:“可不是嘛,这是我年轻时我媳妇给我做的,一晃四十多年了。”
林风接过烟袋锅,指尖抚过烟袋杆上的纹路,那纹路粗糙却温暖,和祖父烟袋锅上的触感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祖父坐在院子里抽烟的模样,阳光洒在祖父花白的头发上,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祖父一边抽烟,一边给他讲过去的故事,那些故事里有战争的残酷,有生活的艰辛,也有他和祖母相濡以沫的温情。
“年轻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老人看着林风出神的模样,轻声问道。
林风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着老人温和的眼神,忽然觉得鼻子一酸。这些年,他在城市里打拼,受了委屈从不肯跟别人说,总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应该学会坚强。可在眠山,在这位陌生老人的面前,他却忍不住想要倾诉。“大爷,我母亲去世很多年了,我总觉得没能好好陪她,心里一直很愧疚。” 林风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人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轻声说道:“孩子,别太自责了。亲人之间的感情,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你母亲在天上看着你,知道你过得好,就会很开心了。就像这眠山的树,就算叶子落了,根还在,只要根还在,春天一来,就还能发芽。”
老人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林风的心里。他看着眼前的老人,又看了看周围的山林,忽然觉得心里的愧疚减轻了许多。是啊,母亲虽然不在了,但她的爱就像眠山的根一样,深深扎在他的心里,只要他还记得母亲,母亲就永远活在他的生命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老人说要去巡山,便起身和林风告别。林风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树林深处,才缓缓站起身,继续沿着溪流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林风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竹林。竹林茂密,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风吹过竹林,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一首轻柔的乐曲。林风走进竹林,脚下的落叶厚厚的,踩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和小伙伴在竹林里捉迷藏的场景。那时村里有一片很大的竹林,每到周末,他就会和小伙伴们一起去竹林里玩。他们在竹林里追逐打闹,笑声传遍了整个竹林。有一次,他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土坑里,小伙伴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拉上来,虽然身上沾满了泥土,但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林风在竹林里慢慢走着,忽然发现不远处的一棵竹子下有一个小小的木盒。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木盒,木盒的表面已经有些腐朽,但上面雕刻的花纹还依稀可见。他轻轻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叠泛黄的信纸和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他们站在一片蒲公英花田前,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女人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林风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忽然觉得很眼熟,仔细一想,才发现她和母亲年轻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他拿起信纸,轻轻展开,信纸已经很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上面写的内容。信是那个女人写给男人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浓浓的思念和爱意。“阿明,我在眠山等你,等你回来,我们就一起在这片蒲公英花田前盖一座小房子,一辈子不分开。”“阿明,今天我在竹林里发现了一个很漂亮的木盒,我把它藏在了一棵竹子下,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打开它,看看里面能不能装下我们的幸福。”
林风看着信上的内容,眼眶渐渐湿润。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女人每天在眠山等待的模样,她站在蒲公英花田前,望着远方,期盼着爱人的归来。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阿明的男人最终没有回来,只留下女人的思念和这个装满爱意的木盒。
林风把信纸和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里,然后把木盒放回原处。他站起身,看着眼前的竹林,心里充满了感慨。爱情有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