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渡(中)
的人,两人绝不能同时陷入险境。
苏晚晴看着江寒决绝的眼神,知道他所言非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狠狠点头:“好,我等你,你一定要活着来找我!”
说完,苏晚晴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向庙后神像下方,按照老管家此前告知的方法,挪动神像,打开了一条隐蔽的密道,最后看了江寒一眼,便迅速钻入密道,合上入口,不留一丝痕迹。
苏晚晴刚离开,流云暗卫便已冲进破庙,将整个破庙团团围住。
“里面的人,出来吧,我们早已发现你了!”为首的暗卫冷声喝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破庙内的每一处角落。
江寒缓缓从断墙后走出,双手背在身后,遮住手中紧握的柳叶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神色平静地看着一众暗卫,故意摆出一副茫然无知的寻常百姓模样。
“诸位官爷,我不过是在此避夜的赶路商人,不知诸位为何要围住我?”他刻意改变了嗓音,带着几分外地口音,语气中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惶恐,完美伪装成一个普通的行商之人。
为首的暗卫上前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江寒,上下打量着他,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一丝江湖气息:“赶路商人?深更半夜,不在城中客栈歇息,反倒躲在这荒郊破庙,你当我们是傻子?”
“官爷有所不知,城中客栈已满,实在无处可去,无奈之下,才只能来这破庙凑合一晚,明日一早便要赶路。”江寒神色自若,从容应对,身上没有露出半分习武之人的痕迹,将自身气息隐藏得滴水不漏。
暗卫首领眼神阴鸷,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搜查。
两名暗卫立刻上前,对江寒上下搜身,却只搜出几两碎银子,还有一身普通的布衣,没有找到任何兵刃,也没有发现习武之人的痕迹,江寒的双手,更是刻意磨出了几分薄茧,看似常年劳作,绝非养尊处优的武林子弟。
暗卫首领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虑。
眼前之人,无论是衣着、谈吐,还是周身气息,都与他们要找的江家余孽截然不同,没有半分习武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赶路商人。
可今夜,他们一路追查线索,追到此处,明明察觉到破庙中有生人气息,却只有这一个人,实在蹊跷。
“你是哪里人?要去往何处?做的什么生意?”暗卫首领接连发问,语气愈发严厉。
江寒对答如流,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毫无破绽,编造的身份与行程,合情合理,挑不出一丝毛病。
他太擅长伪装,十年漂泊,为了躲避追杀,他无数次伪装成乞丐、农夫、商贩,早已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随机应变的本事,对付这些暗卫的盘问,自然游刃有余。
暗卫首领盘问许久,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破绽,可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没有消减。他盯着江寒,眼神凶狠,想要从江寒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慌乱,可江寒眼神平静,目光坦荡,没有半分闪躲。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快步上前,低声禀报:“统领,庙后仔细搜查过了,没有其他可疑之人,也没有发现兵刃痕迹,看来确实是我们多虑了。”
暗卫首领脸色阴晴不定,沉默片刻,深知若是在此处耽误太久,反而会错过真正的线索,而且若是错抓了普通百姓,闹出事端,反而会引起江湖人不满,得不偿失。
他狠狠瞪了江寒一眼,冷声喝道:“滚!深夜不要在外逗留,否则,下次再遇到,绝不轻饶!”
“是是是,多谢官爷,小人这就走,这就走。”江寒连忙点头哈腰,装作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快步朝着破庙外走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直到走出数里地,远离了破庙,江寒才彻底放下心来,脚步加快,运转清风身法,快速绕路,返回城中客栈。
方才看似平静的对峙,实则凶险万分,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便会立刻引来杀身之祸,江湖的危险,从不是刀光剑影的正面厮杀,而是这种步步惊心的暗斗。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然微亮,青风徐徐,吹散了夜色的阴霾,天边泛起鱼肚白,青风渡又迎来了新的一天,市井喧嚣再起,无人知晓,昨夜城郊,曾有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斗。
江寒不动声色地回到客房,关好门窗,重新将自己隐匿起来。
经此一事,他愈发清楚,青风渡已是龙潭虎穴,流云阁的暗卫无处不在,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而父亲留下的名单,更是揭开了江湖人情世故的遮羞布,那些暗藏的背叛者,比流云阁的明枪更难防备。
他坐在床边,重新展开父亲留下的宣纸,目光一一扫过上面的名字,心中默默记下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标注。
父亲说,青风藏诀,非心正者不可传。
他终于明白,江家的清风剑法,从来不止是杀人的利器,更是修心的法门,江湖人心险恶,人情世故复杂,唯有守住本心,心正意坚,才能不被仇恨吞噬,不被利益迷惑,才能查清所有真相,为亲人报仇。
接下来的几日,江寒彻底蛰伏起来,足不出户,白日里便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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