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


不代表他无法利用经阁。

    几天后,陈凡完成杂役,绕路经过经阁附近。那是一座古朴的三层石塔,飞檐斗拱,隐隐有符文流转,气息肃穆。他并未靠近,只是在远处看似随意地踱步,目光扫过进出经阁的外门弟子。

    他的“洞察”能力悄然开启,并非窥探经阁内部的禁制(那无异于找死),而是仔细观察那些进出弟子手中的借阅凭证——一种特制的木牌,上面有着简单的识别符文。同时,他也在观察经阁守卫弟子换岗的规律、塔身周围能量场的微弱变化。

    “凭证结构简单,能量印记可模拟……守卫换岗时有约十息的空窗期,神识扫描存在交替盲区……塔基能量场在午时三刻和子时会有周期性微弱波动……”

    海量的细节信息被捕捉、分析。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型——他需要进入经阁,至少是靠近经阁,以便他的“洞察”能力能够更清晰地感知到内部典籍散逸出的微弱信息场(哪怕只是书页材质、墨迹成分蕴含的信息),或者,寻找机会“借”阅一本他最需要的、关于基础材料学的典籍。

    这需要时机,需要完美的伪装,更需要应对一切意外的预案。

    又过了几日,午后,天空阴沉,细雨霏霏。经阁附近的弟子稀少了许多。陈凡穿着一件毫不起眼的杂役灰衣,头上戴着一顶破旧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抱着一捆看似刚从库房领出的、用于修补屋顶的灵茅草(一种低阶导灵材料),低着头,步履匆匆地走向经阁侧后方的一处库房——那里是存放杂物的地点,平时少有弟子前往。

    他的路线经过精心计算,恰好会在经阁守卫视线的一个死角停留片刻,进行“避雨”。时间、地点、行为,都合乎情理。

    就在他走到预定位置,假意整理斗笠和怀中的茅草时,他的意念高度集中,“洞察”能力提升到极限,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向着经阁底层延伸。他不敢触及禁制,只是感知着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由无数典籍散发出的、混杂而微弱的信息尘埃。

    “……《百草注》……材质为十年青檀皮,墨迹含微量的朱砂和妖兽血……”

    “……《基础炼器入门》……书页有频繁翻动的磨损痕迹,能量残留显示多为火、金属性弟子接触……”

    “……东南角书架,有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阴寒、隐晦,非主流功法……”

    无数碎片化的信息涌入脑海,虽然无法得知具体内容,但却让他对经阁一层的典籍分布和属性有了更立体的感知。同时,他也在全力记忆和解析经阁外围防御体系的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讶异的清脆女声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咦?你不是那个……石头师弟的朋友吗?下雨天在这里做什么?”

    陈凡心中猛地一凛,但身体动作却无丝毫迟滞,他保持着整理茅草的姿势,缓缓转过身,微微抬起斗笠,露出一张平静而略带茫然的脸。

    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着淡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女,撑着一把油纸伞,正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少女明眸皓齿,气质清雅,周身灵气盎然,远非外门弟子可比。陈凡认得她,正是外门小比时,曾坐在高台上观礼的几位内门弟子之一,似乎是某位长老的亲传,名叫柳清音。

    她怎么会注意到自己?还知道小石头?

    陈凡心念电转,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拘谨和恭敬,低头道:“回禀仙子,小的奉管事之命,送灵茅草去后面库房修补屋顶,路过此处雨大了,暂避一下。”

    柳清音目光扫过他怀中湿漉漉的茅草,又看了看他沾满泥点的裤脚,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她并未立刻离开,反而走近两步,带着一丝探究的语气问道:“你叫陈凡?那个……无法修炼的杂役?”

    “是。”陈凡头垂得更低。

    “石头师弟时常提起你,说你对他多有照顾。”柳清音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他能在小比中有所表现,听说也得了你的指点?”

    此言一出,陈凡心中警铃大作。这位内门弟子,关注点似乎不同寻常。他谨慎地回答:“仙子谬赞了。小的只是个凡人,岂敢指点仙师。只是与石头同屋,平日多说了几句鼓励的话罢了。石头能突破,全凭自身努力和宗门恩赐。”

    柳清音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是么?一个凡人,却能让我那师妹特意叮嘱我关照一下石头师弟,倒是稀奇。”

    师妹?陈凡立刻意识到,这恐怕与小石头受伤时,他送去的那瓶效果超乎寻常的金疮药有关!当时负责诊治的是一位外门女弟子,看来她注意到了药效异常,并上报给了其内门的师姐?

    信息在脑中瞬间整合,陈凡立刻做出判断,不能在此纠缠。他保持着谦卑的姿态:“或许是那位仙子心善。雨似乎小了,小的还需去送茅草,不敢耽搁管事吩咐,先行告退。”

    说完,他不再给柳清音发问的机会,躬身一礼,抱着茅草,快步走向库房方向,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