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河南的粮草,卑职也能想办法截留一部分。只是……只是辽东的袁崇焕刚打了胜仗,陛下手里有兵有钱,咱们要是起兵,胜算不大啊。”
朱常洵冷笑一声:“胜算不大?我有四万多亩良田,每年收租就能有上百万两白银;我府里藏着的金银珠宝,够招兵买马打三年仗!再说,各地的藩王哪个不恨朱由检?他刚登基就查抄勋贵家产,整顿吏治,下一步肯定要动咱们藩王的奶酪!我只要登高一呼,山东的鲁王、湖广的楚王、四川的蜀王,肯定会起兵响应!到时候,朱由检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他这话倒是没说错。万历皇帝当年分封藩王,每个藩王都占着大量良田,不交赋税,还欺压百姓,崇祯登基后整顿勋贵、清查赋税,藩王们早就人心惶惶,怕下一个被收拾的就是自己。要是福王起兵,说不定真的会有藩王响应。
朱之冯见杨鹤和吴尔成都表态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王爷,卑职……卑职也愿为王爷效力。”
“好!”朱常洵一拍大腿,站起身,“从今天起,咱们就开始准备!杨大人,你去劝张国纪投靠我;朱大人,你去截留河南的粮草;吴知府,你去训练衙役,偷偷运粮到王府!我再派人去联络鲁王、楚王、蜀王,让他们一起起兵!等准备好了,咱们就以‘清君侧,复遗诏’的名义,率军进京,把朱由检赶下台,让我儿登基!”
“是!”杨鹤、朱之冯、吴尔成齐声应下,只是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忐忑。
就在这时,福王府的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王爷,不好了!京城来的钦差到了,已经到府门口了!”
“钦差?”朱常洵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钦差?来干什么?”
“是陛下身边的秉笔太监王承恩!”管家喘着粗气,“他说……他说陛下有圣旨,要亲自宣召王爷和世子进京!”
朱常洵和朱由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崇祯怎么会突然派王承恩来宣召他们进京?难道是“遗诏”的事败露了?
“王爷,怎么办?”朱由崧慌了神,“咱们要是进京,肯定会被朱由检软禁起来!”
朱常洵强作镇定:“慌什么!朱由检没有真凭实据,不敢把咱们怎么样!走,去接旨!”
他整理了一下蟒袍,带着朱由崧和杨鹤等人,快步走出正厅,往府门口走去。
府门口,王承恩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监蟒袍,站在一辆八抬大轿前,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锦衣卫校尉,个个身披重甲,腰挎绣春刀,气势逼人。
朱常洵走到王承恩面前,躬身道:“臣朱常洵,参见钦差公公。不知公公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王承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福王爷客气了。咱家是奉陛下旨意,来宣召王爷和世子进京的。陛下说,许久没见王爷和世子,甚是想念,想请王爷和世子进京叙叙旧。”
朱常洵心里更慌了——崇祯明明知道他和朱由崧从来没去过京城,怎么会“许久没见”?这分明是借口!
“公公,”朱常洵试探着问道,“不知陛下宣召臣父子进京,还有别的事吗?”
王承恩笑容不变:“陛下只说想叙叙旧,别的没说。王爷,旨意在此,您还是赶紧接旨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朱常洵没办法,只能和朱由崧一起跪倒在地:“臣朱常洵(朱由崧),接旨。”
王承恩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福王朱常洵,乃朕之皇叔;世子朱由崧,乃朕之堂弟。朕登基以来,忙于国事,未及与皇叔、堂弟相见。今辽东大捷,四海升平,特召皇叔、世子进京,共叙亲情,共享太平。限三日内启程,不得延误。钦此。”
念完圣旨,王承恩把圣旨递给朱常洵:“王爷,接旨吧。”
朱常洵接过圣旨,双手微微颤抖。这圣旨看似是叙亲情,实则是调虎离山!他要是进京,河南的事就没人主持,起兵的计划就泡汤了;可要是不进京,就是抗旨,崇祯正好有借口派兵来抓他!
“公公,”朱常洵硬着头皮道,“臣最近身体不适,世子也偶感风寒,能不能……能不能等身体好些了再进京?”
王承恩脸色一沉:“王爷,陛下的圣旨,岂能违抗?再说,京城的太医医术高明,王爷和世子进京后,正好让太医好好诊治诊治。若是王爷执意不从,咱家可就只能按抗旨论处了。”
身后的锦衣卫校尉“唰”地一声拔出绣春刀,刀光闪闪,吓得朱常洵和朱由崧浑身发抖。
杨鹤赶紧上前打圆场:“公公息怒,王爷只是担心身体,没有抗旨的意思。王爷,臣看您还是遵旨进京吧,陛下一片好意,您要是不去,反倒让陛下误会。”
朱常洵知道,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咬了咬牙:“好,臣遵旨!三日内,定启程进京!”
王承恩脸上又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王爷,咱家就在府里等着,陪王爷和世子一起进京。”
朱常洵心里咯噔一下——王承恩要留在府里,明着是陪他进京,暗着是监视他!他想偷偷给杨鹤、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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