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王承恩愣了一下,赶紧跪倒在地:“殿下是天命所归,一定能守住大明江山!”

    朱由检苦笑了一声,把汤碗放在桌上。“天命所归?”他喃喃自语,“皇兄也是天命所归,可他守得住吗?外有后金在辽东虎视眈眈,去年袁崇焕大人在宁远打了胜仗,可今年高第又把锦州、右屯的守军撤了,把城池烧了,后金的铁骑离山海关越来越近;内有西北旱灾,陕西、山西那边,灾民都开始吃树皮、啃草根了,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反;朝堂上呢,魏忠贤这伙阉党把持着大权,东林党人被他们杀的杀、贬的贬,剩下的要么投靠阉党,要么空谈误国……这江山,就像一艘破船,到处都是窟窿,孤这艘船的舵手,能把它驶回岸边吗?”

    王承恩跪在地上,不敢说话。他知道朱由检说的是实情,可他一个小太监,除了忠心,什么也做不了。

    朱由检蹲下身,扶起王承恩:“起来吧,孤不是怪你。只是心里憋得慌,想找人说说话。”他走到桌前,拿起那碗汤,又喝了一口,“你去把灵柩旁那箱东厂密档搬过来,孤想看看。”

    王承恩愣了一下:“殿下,那可是魏公公的罪证,若是被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朱由检眼神一凛,“孤现在是信王,将来是大明的皇帝,看几本国库的密档,难道还要经过他的同意?”

    王承恩不敢再多说,赶紧去灵堂把那箱密档搬了过来。箱子很重,王承恩搬得满头大汗。朱由检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叠奏折和书信。他随手拿起一本,上面写着“天启六年东林党人杨涟罪案”。翻开一看,里面全是魏忠贤捏造的罪证,还有杨涟在诏狱里被折磨的供词——那些供词字迹潦草,墨迹里还带着血,一看就是被严刑逼供写出来的。

    朱由检越看越生气,手不停地发抖,眼泪差点掉下来。杨涟是东林党的领袖,也是大明的忠臣,他一心为国,却被魏忠贤这伙阉党诬陷,折磨致死。这样的忠臣还有很多,左光斗、魏大中、周顺昌……他们的血,染红了诏狱的地面,也染红了大明朝的官场。

    “魏忠贤!田尔耕!许显纯!”朱由检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三个名字,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你们等着,孤迟早要为杨大人、左大人他们报仇!要把你们这伙阉党一网打尽!”

    王承恩吓得赶紧上前:“殿下,小声点!隔墙有耳!”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把密档放回箱子里。“你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孤现在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只能忍着,等羽毛长丰满了,再展翅高飞。”

    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天渐渐亮了。殿外铜鹤上的霜更厚了,像披了一层白铠甲。朱由检把匕首藏进袖中,整理了一下孝服,对王承恩说:“走,去灵前。该接那方玉玺了。”

    两人走到灵堂,魏忠贤已经带着百官在等候了。他见朱由检来了,脸上堆着假笑:“殿下,昨夜休息得可好?今日是登极的吉日,百官都在等着您呢。”

    朱由检没理他,径直走到灵柩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皇兄,孤今日要登极了。您放心,孤一定会守住这江山,不会让您失望的。”他站起身,接过王承恩递过来的传国玺。

    玉玺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像握着整个大明的江山。朱由检望着满殿文武,望着魏忠贤那张假笑的脸,望着田尔耕和许显纯阴狠的眼神,心里暗暗发誓:从今日起,我朱由检就是大明的皇帝!魏忠贤,你这伙阉党,还有那些贪官污吏、乱臣贼子,等着吧!孤一定会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魏忠贤见朱由检接了玉玺,赶紧率领百官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震彻云霄,乾清宫檐角的铜鹤,似乎也被这呼声惊醒,微微抬起了头。

    可朱由检知道,这只是开始。他接过的,不仅是一方玉玺,更是一副沉重的担子——外有强敌,内有灾荒,朝堂腐败,民心涣散。这副担子,压在他十七岁的肩上,几乎要把他压垮。

    他握着玉玺,站在灵柩前,望着熹宗皇帝的画像,忽然想起昨夜枕下的匕首。那匕首冰凉的触感,仿佛还在掌心。他知道,在这深宫里,在这朝堂上,在这江山社稷中,他需要这柄匕首,不仅是为了防身,更是为了斩断那些盘根错节的黑暗,斩断那些危害大明的毒瘤。

    列位看官,朱由检终于接玺登极,成了大明的第十七帝,年号崇祯。可他这个皇帝,当得有多难?魏忠贤这头猛虎,会不会善罢甘休?满朝的阉党和贪官,会不会给他使绊子?辽东的后金和西北的灾民,会不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咱们再说说魏忠贤。他见朱由检接了玉玺,心里虽然不满,但表面上还是装得恭恭敬敬。可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这崇祯皇帝年纪小,刚登基,根基不稳,只要自己牢牢把持着司礼监和东厂,拉拢住朝中的党羽,就算崇祯想动他,也动不了!

    登极大典结束后,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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