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囚笼即熔炉


色光晕的喉线,像一只献祭的羔羊,将自己的弱点彻底袒露。

    韦正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温热的吐息拂过那片薄薄的敏感肌肤,嘴唇翕动间,他用仅有自己能捕捉到的气声,清晰吐出一个字。

    “好。”

    少女一颤,长发如瀑散落,在蜃气中飘荡出妖异的弧光。

    而就在这一翻一转的瞬间...黏稠如水银。

    周围那些身影也如同受到感染,纷纷朝二人聚拢过来,手掌、臂弯、腿侧,一层层,将他淹没。

    漆黑视野里,那点微光非但未被吞没,反而像投入炉火的一粒星子,骤然爆开千百道细密的光纹,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将侵入骨髓的蜃气一缕缕碾碎、炼化、吞食。

    而他的丹田深处,那些被他吞下的色欲、声欲、香欲、味欲、触欲、意欲,正在层层叠加。

    每一缕邪能都被他压入识海的贪狼虚影之中,那狼影越发凝实。

    他嘴角微勾。

    快了。

    他在心底将这两个字碾碎,嚼烂,咽入灵魂深处。

    牢笼外,两名蜃奴隐在翻涌的雾中,其实并未走远,隔着十余丈仍在以蜃识暗中窥探。

    男蜃奴眉头越拧越紧,声音压得极低:

    “不对劲……他的欲望波动怎么在回落?明明应该攀升到顶峰的,怎么会像退潮一样往下走?”

    女蜃奴舔了舔唇角,眼中紫纹微闪,语气却仍带着轻佻,只是指尖攥紧了袖口:

    “错觉吧?也许是潮前的低谷,越是紧绷的东西,坠下去那一瞬才最甘美。你没听过吗?最甜的蜜,总在蜂蜇之后才流出来。”

    男蜃奴盯着牢笼中央那道被无数肢体淹没的身影,喉咙发紧。

    他等了片刻,又反复以蜃识探了几轮,却只感应到一片黏稠混沌的欲望潮汐,翻涌得比方才更加剧烈,连那些横陈的身影都像被烧沸的水一样翻腾不止,没发现任何异常。

    后背那股刺骨的凉意缓缓褪去,他摇了摇头。

    大概是自己多疑了。

    这人类精神意志再强,也不过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在六欲牢笼里撑过半个月还保持清醒?

    “走吧。”

    他转身。

    女蜃奴恋恋不舍地又剜了韦正赤裸脊背一眼,那背肌在蜃气中泛起一层细汗的微光,像缎子一样在暗处流淌。

    她舔了舔唇,终于转身,两道身影真正退入蜃气深处,消散无形,只余两缕淡紫色的尾迹缓缓融入雾气。

    而六欲牢笼之中,韦正依旧放纵。

    他享受着。

    感受着。

    吞噬着。

    那横陈在身下的娇软身躯,肌肤如脂,曲线如波,腰肢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那是他的色欲。

    每一寸触碰都如炭火灼身,他却任由它烧遍四肢百骸,再从毛孔里逼出,炼成一线纯粹的意志,沉入丹田。

    那萦绕在耳边的呢喃,时而清脆,时而嘶哑,带着起伏.....那是他的声欲。

    声波裹着邪能钻入耳膜,试图撩拨每一根神经末梢,他却将那些震颤全数收拢,像铁匠锻铁,一锤一锤淬炼精神,把那些杂音锤成钢胚。

    那鼻尖嗅到的女子幽香,宛若蜜糖,甜腻得让人头昏脑涨,又混着汗水和体液的气味,浓烈得近乎实质.....那是他的香欲。

    他深吸一口,将那股甜味囫囵吞下,让它在脏腑中炸开,再以精神之火炙烤成灰烬,养着那头贪狼的骨血。

    舌尖舔舐着汗液,那味道咸中带甘,如蜜浆入喉,又带着一丝妖异的凉意.....那是他的味欲。

    他如恶狼舔血,仿佛那是琼浆玉液,实则每吞咽而下都在五脏深处埋下一颗种子,一颗以邪能为养料的反噬之种,只待他意念一动,便可催生为反击的利刃。

    那些身影不停蹭着他,厮磨,甚至顺着腹肌的沟壑向下探去.....那是他的触欲。

    他放任触感如潮水般涌来,将自己淹没,但意识海中的那头贪狼虚影越发凝聚,银白色的皮毛寸寸凝实,獠牙渐生。

    而眼下这一切,这满笼的放纵、....那是他的意欲。

    是六欲之中最危险、最深沉的一根锁链,它要他从灵魂深处承认:

    我沉沦了,我享受了,我不愿走了。

    韦正睁开眼。

    瞳中那点白光已扩散成一片冷冽的银辉,像破晓前第一缕割开夜幕的天光,锐利、清寒、不可逼视。

    他的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吐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六欲为薪,燃我神魂...还不够...还不够.....”

    他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装出来的沉醉,不是压抑的忍耐,而是猎食者在饱餐之后,终于亮出獠牙前的从容。

    喘息声依旧,可韦正知道,这座牢笼,已经反过来了。

    他是笼中之人,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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