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堂审
都点头同意,纷纷落座。
林典史没有座位,只能站在许克生身後。
清吏司的官员先介绍了大概的案情,然後带犯人谢十二、死者家属、各证人。
死者家属来的是何守业的小舅子汤鸣相,一个编制草蓆为生的中年汉子。
汤鸣相眼睛血红地看着谢十二,如果不是衙役压着,早已经扑上去撕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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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吏司展示了得到的证据、证言。
衙役捧着展示给参与审理的官员观看。
其中一件证物是一条精美的马鞭子,许克生看到护手的银线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用的,尤其是护手的那个「谢」字,竟然用玉石镶嵌而成。
许克生看到字,心中叹息不已,」这就是谢十二的东西。」
谢十二不少物件都刻了「谢」字,这个字还是他亲手写的,京城不少人都知道,很容易辨认。
鞭子有几处暗红的斑,那是何小娘子的血迹。
第二件证物是谢十二的袍子,一侧有些暗红色的斑点,那是凝固的血迹。
许克生又听到清吏司的郎中说道:「现场发现了一只血脚印,和谢五公子的脚的尺码吻合。」
刑部又传唤了仵作、德善坊的坊长、死者的邻居。
件作证明:「死者何守业夫妇、何守业女儿,均死於军用短刀。」
许克生看过卷宗,凶器并没有找到。
但是刀尖断在了何守业的左胸口。
件作根据刀尖,判断出凶手用的是军中制式短刀,并且这种短刀是千户以上才有资格获得。
之後又询问了死者的亲属汤鸣相。
汤鸣相大声道:「小人早就听姐姐、姐夫说,凶手纠缠家里的小娘子。」
「小人的姐夫为此十分生气,认为侯府里的公子哥太欺负人了,还一度想去应天府告状,後来被小人的姐姐劝阻。」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去应天府告了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说到最後,汤鸣相泣不成声。
许克生注意到,永平侯世子脸色干分难看,冷冷地看着汤鸣相。
反而是谢十二,面无表情,神情麻木。
坊长则证明:「去年冬天的腊八节那天,小人亲眼见过何守业和谢五公子发生争执,还上去劝解过。」
几个邻居更是给了致命一击:「小的看到了谢五公子从附近走过,没有骑马,身上有血。」
这些证据、证言,全都明确指向了谢十二。
汤鸣相伏地大哭,哐哐磕头:「请大老爷尽快将凶手明正典型,以慰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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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侯府没有坐以待毙,也请来了三名证人。
第一个证人是谢十二的长随,证明谢十二现在的马鞭子已经用了至少半年,案发现场的马鞭子早已经丢失。
第二个证人是永平侯府马场的兽医,他证明谢十二身上的血是当时溅的马血。
第三个证人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当了一辈子的件作。
经过他的辨认,认为谢十二袍子上的血就是马血。
许克生暗暗摇头,心道:「这些证据都太弱了。」
长随、兽医是谢十二的人,证言的可靠性很弱。
老件作的证言只是经验,无法令人完全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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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侍郎拍了一下惊堂木,沉声问道:「谢五公子,你有什麽要说的?」
谢十二淡然道:「回禀侍郎,在下没有杀人,在下是无辜的。」
张侍郎追问道:「你与何守业发生争执,是为何?」
「在下去买马鞍,和他因为价钱没有谈拢,争执了几句。」谢十二回道。
许克生却听出了问题。
侯府的嫡子还需要亲自去砍价?谢十二会去纠结三瓜俩枣?
张侍郎却问道:「汤鸣相说你纠缠过何小娘子,此事你有什麽可说的?」
谢十二摇摇头,「在下和何小娘子都是清白的,只是去他家店里买东西说了几句话。」
汤鸣相在一旁大叫,「你撒谎!我的姐姐、姐夫根本不愿意让女儿抛头露面,从不让她参与店里的生意。
「」
谢十二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张侍郎继续询问了他身上的血迹:「为何步行经过德善坊?为何身上有血迹?」
谢十二解释道:「坐骑生病,在下心情郁闷,想走几步散散心。出现在德善坊,是想去挑几块马蹄铁。」
张侍郎最後道:「谢五公子,现在的证据、证人都在,希望你能从实招来。」
谢十二摇摇头,坚决地说道:「在下没有杀人。」
张侍郎又询问了几个与案子有关的问题,之後询问都察院、大理寺的几位官员是否要提问。
都察院、大理寺的官员只是来旁听,都摆手拒绝了。
案情十分简单,也只有谢十二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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