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我该感谢老朱?


  许克生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脏兮兮的,乞丐一般,看周围几个御医、宫人捂鼻子的反应,味道肯定十分酸爽。

    「院判,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戴院判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启明,事急从权。病人呼吸十分困难。先去看病吧,顾不上太多了。」

    ~

    许克生依然没有急着去看病人,而是要来当日的医案,仔细翻阅了一遍。

    对病人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他才和戴院判一起进了卧室。

    里面靠窗坐着一个清秀的少年,靠在软榻上,正在努力呼吸,身边围着两个焦虑的嬷嬷。

    朱松也看到了许克生。

    这是从哪里找来一个乞丐?

    乞丐也配给本王看病?

    嘶哑着嗓子,硬挤出一句话,「————着————术————」

    没人听懂他在说什麽。

    喉咙肿胀,导致他几乎说不出清晰、完整的话来。

    当他得知父皇另派了一个神医来,心中就充满了期盼。

    现在呼吸太遭罪了,似乎随时都可能窒息,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恐惧。

    能和戴院判比肩的,也只有上元县的许县令了。

    许克生可是负责太子的医生,如果是他来,那就有救了。

    可是许克生没有来,却来了一个乞丐。

    朱松怔怔的看着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许克生看着他华丽的衣服,伺候在一旁的内官,再结合现在痘疫肆虐,病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必然是老朱的某一个儿子。

    ~

    朱松看到戴院判客客气气,似乎唯「乞丐」马首是瞻。

    其他宫人也都毕恭毕敬,尤其是谨身殿来的内官小顺子,尾巴一般跟在「乞丐」後面。

    朱松若有所悟。

    这是一位不修边幅的高人!

    有些高人脾气怪癖,有的就喜欢邋遢,就像宋朝的宰相王安石一般不修边幅。

    朱松急忙坐正了身子,不能让高人看轻了。

    戴院判正要介绍,许克生已经上前拱手施礼:「下官奉旨给贵人看病,得罪了!」

    他的脾气也上来了,对方不报身份,他也不报。

    戴院判以为他们在皇宫里应该见过面,应该是认识的,就没有补充介绍。

    小安子放过脉诊,朱松将右手放上。

    许克生走到近前。

    朱松闻到了一股酸臭味,心中十分无奈,何方高人如此埋汰?

    看着许克生伸出来的黑乎乎的三根手指,朱松强忍着没将右手缩回去。

    无奈,朱松只好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朱松吃力的呼吸声。

    许克生切了脉,又借了戴思恭的听诊器听了心跳。

    放下听诊器,再一次仔细打量少年。

    少年呼吸困难,努力伸长脖子,用力吸气。

    但是嗓子明显被什麽堵的厉害,能过去的空气十分少。

    少年像拉扯一个破风箱,用尽了全力,也拉扯不动,只有很小的气流进出,眼睛瞪大了,嘴唇泛着紫色,嗓子里嘶嘶作响。

    额头上满是冷汗,青筋跳动,双手用力抓着衣服。

    许克生直起腰,转头吩咐道:「端来火烛、铜镜。」

    宫人都有经验了,端来一个烛台,还用铜镜反光,准备照进嗓子。

    许克生又冲朱松拱手道:「请贵人张口,下官要检查舌苔和嗓子。」

    朱松感到一股口臭扑面而来,心中要窒息了。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他终於张大了嘴。

    许克生凑了过去,酸臭味更重了。

    朱松忍不住了,企图别过脑袋。

    许克生沉声道:「别动!」

    许克生刚从狱中出来,心里满满的怨气,说话自然就不客气了,带着呵斥。

    戴思恭吓得一哆嗦,你怎麽和韩王说话呢?

    宫人都纷纷低头,像没有听见一般。

    「嘴张大。」

    朱松忍着扑面而来的口臭,再次张大嘴。

    许克生注意到了病人嫌弃、恶心的眼神,但是他不在乎。

    在诏狱里没有卫生可言,出来了还能头脑清醒地出诊,你就幸福吧,别奢求其他了。

    ~

    许克生做了望、闻、切,没有再「问」。

    结合刚才看到的医案,他的心里有数了。

    朱松的小脸有些发紫,呼吸极其艰难。

    再这样下去,大脑缺氧,人要昏迷了。

    许克生又想到了老朱的旨意,治不好还要回诏狱。

    那好吧!

    既然老朱要速成,咱就来一个快的。

    许克生向戴院判伸手道:「院判,借一根锋针,入喉的。」

    戴院判心领神会,立刻打开针筒,从中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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