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戴院判的忠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暗暗点出自己是依法办事,占住了理。

    说完,他再次拱手:「在下奉太子殿下令旨,今日要出城前往马场办差,不便久留,就先告退了」

    。

    韩良俊本想藉机发难,却没想到许克生这般伶牙俐齿,不仅没讨到便宜,还被他狐假虎威,用太子的名头压了回来。

    他的心里憋着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说道:「去吧。」

    许克生不再多言,转身稳步离去,腰杆挺直,脚步不疾不缓。

    韩良俊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眼,目光闪烁,生着闷气。

    直到许克生走远了,他才缓缓转过身,朝着蓝玉等人走去。

    蓝玉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咸安伯,讨到便宜了?」

    咸安伯悻悻地说道,「小家夥伶牙俐齿。」

    众勋贵顿时齐声大笑起来,没人上前安慰他。

    宣宁侯曹泰更是大笑道:「老韩呐,和读书人耍嘴皮子,你是气糊涂了吧?」

    咸安伯看了他一眼,」曹侯爷,如果您的奴仆被打的快废了,您能心平气和吗?」

    曹泰点点头,坦然道:「能,老夫太能了!」

    宣宁侯自认为有资格说这话。

    一个奴仆挨打算什麽?

    自己的族人被许克生抓到了错,在田野里就按住打了一顿板子,打的屁股开花。

    结果,这件事被太子当笑话来说,宣宁侯只能吃下哑巴亏,见了许克生只口不提这件事。

    他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咸安伯却无话可说了。

    宣宁侯族人被打,都只能忍了,自己一个狗奴才被打真的不算事。

    有了比他更倒霉的,他的气顺了不少。

    蓝玉收住笑容,目光扫过众人。

    虽然他也不理解许克生为何下手这麽狠,但是许克生和太子的安危绑定在了一起。

    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帮衬一把。

    蓝玉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这位县尊可是铁面无私的主儿,想要面子,就管好自己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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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转头就走。

    心中却对许克生有些不满,毕竟是勋贵的奴仆,骂几句就够了,怎麽还打的那麽重?

    真以为勋贵是泥捏的?!

    ~

    蓝玉给太子请了安,坐在下手陪着说话。

    两人都是说着朝政的琐事,从湖广的粮价说到北方的边患。

    蓝玉说话时始终拿捏着分寸,只口不提正热闹的太仆寺案。

    这个案子涉及太多的利益,他不想卷入进去。

    待朱标打了个哈欠,他便知趣地起身告退。

    回到凉国公府,蓝玉径直去了书房。

    窗前,幕僚骆子英正在处理往来的书信。

    骆子英抽出一封信双手奉上,「王爷,襄阳来信,是谨瑜来的。」

    蓝玉接过,打开看了几眼。

    王亦孝被江夏侯的儿子给阴了,之後辞官去襄阳当了教书先生。

    虽然出了官场,但是和凉国公府的联系从没有断过。

    王亦孝还想着有一天能够起复。

    蓝玉粗略看了一遍就放在了一旁,信中只是问安,然後写了自己的近况。

    没什麽要紧事,都是一些日常琐事:

    教的学生有几个考上了童生;

    襄阳最近下了一场暴雪;

    骆子英道:「谨瑜的学问精进了不少,人也沉稳了不少。」

    蓝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以为然道,「男人嘛,哪有不风流的?这孩子太要面子。」

    放下茶杯,蓝玉皱眉道:「明年让他出来做事吧。过去还能聊聊公务,你看看他现在写的,全是过日子的事。」

    「再这样下去,他就成书呆子了!」

    算起来,王亦孝是他的重孙辈,也是凉国公府培养的得力助手。

    蓝玉不想让这孩子就这麽沉沦下去。

    骆子英也正有此意,当即建议道:「老公爷,不如让他就在湖广做官吧,在底下打磨几年。」

    「善!」蓝玉当即点头应下,「回头你给他回封信,让他提前做些准备。」

    ~

    蓝玉靠在椅背上,问道:「咸安伯的人,被许克生打了,先生知道吧?」

    骆子英点点头,「是的,老公爷,被打的是一个管钱袋子的管事。打的很重,以後会不会留下暗伤都不好说。」

    蓝玉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怎麽下手这麽狠?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吧?许生这是因为背後有太子,有些飘了吗?」

    「这次他掀开的太仆寺案,又首倡撤销牧监,得罪太多人了。」

    「老夫现在都担心他的安危。」

    骆子英笑道:「老公爷,事情不是这麽简单。那个陈管事不单单包庇他的小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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