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真疯?假疯?
里庆在暗中帮着查案,查获了大量郑屠夫一夥人为非作歹的证据。
郑屠夫一夥敲诈勒索、恐吓殴打百姓,无恶不作,甚至致一名厢里的百姓残疾。
都因为他有一个在勋贵府里当管事的姐夫,每次都能花钱消灾,逃脱惩罚。
这次许克生决定收拾他们,根据百里庆搜集来的证据,,又顺藤摸瓜抓了三个同夥。
如今郑屠夫一夥总共十一个人,已经全部到案。
许克生拍拍衣服,脚下转了个方向,晃晃悠悠朝监牢走去。
他想去看看郑屠夫他们过的怎麽样,明天上午就要开堂审理了。
刚到牢房门前,就听到里面的喧譁声。
???
牢房不该是肃静的吗?
许克生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果然不安生啊!
许克生大步走了进去。
守门的狱卒见县尊突然驾到,急忙从门房里跑出来,张口就要大声施礼:「,县————」
「县————」
许克生见他要报信,瞪着低声喝道:「闭嘴!」
在他严厉的自光下,门子老老实实站住了,神情有些局促,眼神慌乱地看向牢房深处,脸上满是局促和担忧。
许克生站在门前已经闻到了酒味,还有饭菜的香味划拳的声音震耳欲聋。
「四鸿喜!」
「6
」
「八匹马!」
「九龙盘!」
「满堂红!」
然後是齐声大叫:「喝!」
许克生的脸黑了下来,大步走了进去,很快看到了郑屠夫一夥人。
许克生看到眼前的牢房,眼睛几乎冒出火星子。
别的牢房都是阴暗潮湿,满地稻草,而这间牢房却乾乾净净,地上铺着木板,甚至有桌椅板凳,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牢房中间拼了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鸡鸭鱼肉、卤味小菜,还有好几坛开封的老酒。
郑屠夫穿着羊皮夹袄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个海碗,正仰头灌酒。
他的十个同夥围坐在桌子旁,一个个酒气熏天,满脸通红,吃得不亦乐乎。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旁边竟然还站着两个狱卒,正小心翼翼地给他们添酒布菜,活脱脱像伺候主子一样。
猫给老鼠当下人了?
许克生被这荒诞的一幕气笑了,背着手,静静地站在牢房门口,目光冷冽地看着里面。
郑屠夫他们终於有人看到了他,有人的酒碗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喧闹的牢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两个狱卒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的————小的拜见县尊!」
许克生看了看他们,自光最後落在了郑屠夫身上。
郑屠夫只是低着头,慢慢放下酒碗,没有丝毫的恐慌。
~
许克生转身出去了,径直去了公房,叫来了皂班的班头,语气平静地吩咐道」你去牢房,将酒席撤了。」
班头一头雾水,这个命令太突兀了。
但是他不敢询问,心中隐隐觉察是手下的人闯祸了。
班头匆忙告退,一路小跑去了牢房。
半炷香後,班头满脸涨红,惶恐地来到公房请罪,「县尊,是小人管束不严,那两个狱卒已经辞退了。」
「小人已经将郑屠夫他们全部分开关押。」
许克生摇摇头:「算了,别让他们去祸害其他犯人了。他们早该统一口径了。关在一起也无妨。」
班头心里更慌了,没想到自己办错了,」是,小人这就回去将他们调到一起。」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地说道:「牢房的规矩要立起来!下不为例!」
「小人遵命!小人这就去敲打他们一番。」班头匆忙退了出去。
许克生听着班头的脚步声匆忙远去,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所谓的「下不为例」,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些最底层的狱卒,哪里敢真正对抗咸安伯府那样的权贵?
这次也只能敲打一下皂班的班头,让郑屠夫他们收敛几分,别太过张扬罢了。
明日上午就要开堂审理郑屠夫的案子了,许克生看着桌上堆积的卷宗,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想起刚才郑屠夫有恃无恐的样子,这桩案子怕是没那麽容易了结啊。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许克生结束了晨练,吃了家里送来的早饭,简单洗漱一番。
换了一身乾净的官服,朝大堂走去。
今日是审理郑屠夫一案的日子,他要和咸阳伯府撞一下。
第一个案子,是一桩契约纠纷,道理很容易分析清楚,许克生命庞主薄给他们调解。
他则不时看向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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