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太子要喝甜的


 张玉华哈哈大笑,撩开帘子,推开门大步出屋,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忙裹紧了棉袍。

    过去自己何曾在乎寒冷,身子骨铁打一般,半夜起来喂马,从没觉得冷。

    这次进了一趟监狱,住了大半个月,身子彻底虚了,连这点寒冷都抵挡不住了。。

    ~

    夜色浓稠,满天繁星闪烁着清冷的光。

    张玉华大步出了院子。

    等他厕所出来,看着安静的村子,心里感慨万千。

    昔日简陋破败,空气中飘着马粪味的村子,自己总嫌弃这儿远离京城。

    现在却变得亲切无比。

    张玉华没有急着回家,反而在村里逛了起来。

    在狱中,他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一切了。

    没想到今天突然被释放了,就像做梦一般。

    寒冷的夜风吹在脸上,针紮一般的刺痛,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在梦游,是真的回家了。

    站在村口的一块高地,前面就是沉睡的村子,右手是马场,正随风飘来一声马嘶。

    张玉华想到了当初马瘟,那个温和的许提督,现在的许县令。

    拜许县令所赐,自己差点瘐死在刑部大牢。

    张玉华感慨了一番,终於觉得冷了。

    下了土坡准备回家,右边的小路几个黑影却迎面而来。

    「谁?!」张玉华沉声喝道。

    这麽晚了还在村子里游荡,行踪让人起疑。

    几个人走近了,为首的人笑道:「张哥,是俺!」

    张玉华看清了,为首的有几个老熟人,也有几个只见过几面的生面孔,是新任牧监带来的马倌。

    新任牧监是王主簿的亲信,这次也进了监狱里,怕是出不来了。

    张玉华皱眉道:「这麽晚了,忙什麽呢?」

    为首的马倌陪着笑,上前含糊地说道:「还不是马场的事。」

    说话间,那几个马倌已经围了上来,看似是随意地站着说话,实则不动声色地将张玉华围在了中间。

    张玉华汗毛倒竖,顿感气氛有些不对,下意识地後退一步,握紧了拳头,「马场出什麽事了?」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对面的马倌突然就动手了,他的肚子率先重重地挨了一拳。

    因为隔着棉袍子,并不怎麽疼,只是身子趔超了一下。

    没等张玉华反应过来,脑袋上就挨了一闷棍,一阵剧痛袭来,身子软瘫在地,昏迷过去。

    几个人扯胳膊扯脚,擡着他快步走向村外的白水河。

    河边已经凿开了一个冰洞,他们毫不留情地将张玉华整个塞了进去。

    看着他在水里突然醒来,痛苦地挣紮,最後在冰层下渐渐没了动静,随着冰层下的水里渐渐远去。

    一个马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猛唾了一口,不屑地骂道,」下辈子托生,记得管好自己的嘴!」

    几人转身,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寒夜中,冰洞在结冰、癒合,最後只留下一个曾经凿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