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太子要喝甜的


?」

    「工房司吏林怀玉,」许克生这次没有任何犹豫,「林司吏曾任工部左侍郎,担任主簿绰绰有余。」

    六房的司吏以户房、工房的两位最为优秀,办事妥帖,为人也沉稳可靠。

    但是林司吏是自己人,林司吏为人低调,从没和人炫耀和县令是旧识。

    相反,自从许克生担任县令,林司吏反而愈发低调、谦和了。

    许克生自然不会推荐其他人。

    「知道了。」

    朱标微微颔首,示意一位侍讲记录下来。

    许克生再次躬身告退。

    朱标摆摆手,「忙你的去吧。」

    ~

    许克生退出了咸阳宫。

    黄子澄跟着追了出来,低声道「启明,以後离开京城,最好去太医院报备一下。」

    「老师,出什麽事了?」

    「别问!记住!去做!」黄子澄神情郑重,低声道,「至少宫里要找你,知道去哪里找。

    许克生见老师这般郑重,连忙点头应下:「学生记住了。以後下乡,学生就派人去知会戴院判一声。」

    黄子澄又再次强调了一句,才转身匆忙回去了。

    ~

    许克生一路出了东华门。

    路上空荡荡的,重臣们还在奉天殿参加朝会。

    许克生脚步轻松,估计自己推荐的两个人在县衙都没有污点,升迁都没有问题。

    庞主簿做事稳妥,对自己也很恭顺,当县丞完全没问题。

    林司吏是当侍郎的人才,屈居司吏之位本就可惜,担任主簿能进一步发挥他的才干。

    更何况他是自己人,关键时刻自己用人更放心。

    现在是明初,担任六房的胥吏并不是一件讨喜的事情。

    不少胥吏是强迫有罪的官员、读书人担任的,这叫「罚充」;

    也有一部分是从农民中徵召的,当时叫「会充」。

    衙门的胥吏成为热门的职业,需要给衙门交纳银、米、马等物资,要出一笔钱给上一任,这些景象至少要等到景泰以後了。

    经过朱元璋对胥吏的不断污名化,「害民之根」、「蠹政害民」、「性本贪婪」————胥吏的名声在官场不算太好,胥吏的地位有些尴尬,犹如「夜壶」一般,既不可或缺,又处於被朝廷上下鄙视的境地。

    现在有机会将林司吏从「夜壶」的行列拉出来,许克生自然不遗余力。

    ~

    午时初,奉天殿的朝会结束了。

    朱元璋散朝後没有回自己的谨身殿,而是带着身边的几个大学士来了咸阳宫。

    朱标将他们迎入书房。

    朱元璋在上首坐下,给了朱标一本题本,「标儿,你看看吧。」

    朱标急忙接了过去。

    这是礼部上的题本,高丽使者已经在京城滞留多日,礼部请示该如何回复对方的诉求。

    朱标合上题本。

    「李成桂提出两个国名,一个朝鲜」,一个和宁」,标儿如何看?」

    「父皇,朝鲜」源於箕子,既显正统,又与中原文脉息息相通,儿子觉得用这个最为妥当。」

    「朕也倾向於这个。」

    「父皇,李成桂这次上书朝廷,一来求朝廷册封他为王,二来求赐国号,这两件事咱们都要答应吗?」

    「标儿你怎麽看?」朱元璋将问题又踢了回来。

    朱标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胸有成竹地回道:「父皇,儿子以为可以暂缓。李成桂得国之路毕竟不正,朝中已经有不少大臣上书弹劾他了。若是他所求之事咱们都一一应下,大臣们必定会大声反对,反而不美。」

    朱元璋微微颔首,「标儿说的是。」

    李成桂推翻高丽的王,自封为王。

    朝中不少正直的大臣争相上题本痛斥,甚至有人提议朝廷出兵,帮藩国正本清源。

    如果此刻就贸然册封,不仅会被大臣们视作朝廷支持逆臣,有违公道,更可能给天下野心家传递不当的暗示。

    朱元璋沉思片刻,说道:「暂不赐予国名,准李成桂权知国事」。」

    朱标明白父皇的意思,虽然李成桂的两个请求都没有答应,但是允许他当了「摄政王」,其实也是一种默许。

    等事情沉寂了一段时间,再回复李成桂的这两个请求,朝中的阻力自然会小很多。

    ~

    在父子议事的间隙,朱元璋忽然注意到朱标时不时会低咳一声。

    基本上都是乾咳,痰很少。

    朱元璋急忙放下手中的奏疏,关切道:「标儿,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怎麽又咳了?」

    朱标有些报颜:「父皇,儿子早晨出殿晨练,练完出了些汗,回宫时慢了几步,许是受了点风。」

    朱元璋忍不住瞪了张华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怒意:「你是太子的贴身大总管,你就是这麽照顾太子的?」

    张华吓得噗通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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