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刚上任就来了两个大活


的注意。

    苦主竟然是百里庆,状告燕王府侍卫张铁柱,杀害了他的妻子和儿子。

    许克生的脑海中浮现了「乞丐」的身影,眼神清亮锐利,身手矫健,邋里邋遢,浑身酸臭。

    许克生心中的疑惑终於解开了,为何「乞丐」百里庆和燕王府的侍卫纠缠不清。

    原来其中有血海深仇。

    许克生仔细阅读案卷。

    案子发生在去年年初,凶案现场在北平府。

    张铁柱凯觎百里庆妻子的美色,企图勾引,却被女人严词拒绝。

    几次没有得逞後,女人还扬言要告诉百里庆。

    张铁柱恼羞成怒掐死了女人,同时还杀害了百里庆两岁的儿子。

    案情并不复杂,当时还有一个邻居的老人是目击证人。

    但是因为张铁柱是藩王府的侍卫,地方官府没有惩治的权限。

    张铁柱被王府拘押後承认罪行,北平府按律上报,等候洪武帝的意见。

    最後朝廷没有委派专员过去,而是指派北平府审理此案。

    但是此时距离案发,足足过去了五个月。

    在北平府的公堂上,张铁柱翻供了。

    目击证人也改了口供。

    最後审理的结果,反而成了百里庆的妻子企图勾引张铁柱,事情失败後自杀,并掐死儿子。

    百里庆的妻子从受害人变成了一名凶手。

    张铁柱被释放,只是从试百户贬成了最低等级的力士,今年又升迁为了总旗。

    这次燕王返京,张铁柱随行。

    百里庆尾随而至,来上元县告状。

    ~

    许克生掩卷沉思。

    他想起了那天遇到的张铁柱,眼神阴冷,如毒蛇一般。

    如果百里庆说的是真的,那张铁柱背後肯定有人撑腰,十之八九是在燕王府有一定实权的人。

    外面天光大亮,庞主薄进来请示道:「县尊,该升堂了。」

    许克生微微颔首:「稍等片刻,本官写一份奏请就去。」

    按照大明朝的规矩,藩王府的侍卫杀人,地方官只能呈请皇帝,由陛下指定某个衙门、某个人来处置,一般会指定刑部办理。

    许克生铺开题本,提笔写道:「应天府上元县县令许克生,为燕王府侍卫杀人妻子案,恳请朝廷差官彻查,以正法纪、护王府声威事。————」

    「臣谨具状上闻,伏候圣裁————」

    许克生笔走龙蛇,很快将题本写好。

    然後将题本和卷宗一起装袋,封口後用了官印,之後递给庞主簿:「立刻派人送去通政司。」

    看着庞主薄匆忙出去,许克生缓缓起身,整理了坐皱的官服。

    该去升堂审案了。

    ~

    上午当堂审理了三个案子,一起打架斗殴,一起邻里纠纷,一起农田的争端。

    前两个案子都很简单。

    打架斗殴的挑事者是城里的无赖,讹诈不成,恼羞成怒打人。

    件作验的伤,只是皮肉伤。

    邻里纠纷,是一家翻盖房子占了之前两家共用的胡同。

    许克生很快就审理结案,将打人的无赖打了板子,勒令其赔偿了医药费。

    对於邻里占据公共用地的,勒令三日内退出。

    但是,第三个案子出现了问题。

    王老汉状告曹财主占据了他两垄地。

    衙役已经将曹财主传唤过来。

    曹财主虽然跪在堂下,但是神情倨傲。

    王老汉嘴有些笨拙,说不出理由,只会翻来覆去地说:「那是小老儿的地,你不能这麽霸占了!」

    两人各据一词,争执不下。

    因为只有两垄地,案子比较小,官司竟然从杜县令打到王县令,又打到现在。

    许克生沉吟片刻,吩咐道:「咱们去现场看,现在就去。」

    案值很小,也没有疑难问题,与其听他们争论不休,不如去现场丈量。

    曹财主有些不自在,提议道:「区区小事,不劳烦县尊老爷亲自辛劳一趟,小的回去再和王老汉好好丈量一次就是了。」

    但是许克生没有同意。

    没有官府撑腰,丈量再多次也是王老汉吃亏。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本官这次亲自带人丈量,今天就将问题彻底解决了。」

    许克生没有带县令的仪仗,只带着户房和刑房的十几个胥吏。

    许克生暂时还没有买马,骑着驴走在前面,其他人租了牛车。

    曹财主是坐牛车来的,他的车上也塞了王老汉和几个胥吏。

    ~

    王老汉和曹财主有争议的土地离京城很远,在钟山的东南麓。

    众人足足走了一个时辰,脸冻麻了才到了地头。

    许克生察觉,这里已经接近东郊马场了。

    曹财主大声道:「县尊,眼看正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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