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许克生的虚衔
「想不到,启明在太仆寺有这麽高的声望。
许克生笑了:「关键是内容有用。」
只是,太仆寺表现的太诡异了,衙门做事都是一级传导一级,罕见二把手亲自出面,仅是推广一份法式。
如此恪忠职守,让许克生十分意外,总觉得背後隐藏着什麽秘密。
戴院判想起了寺卿,便说道:「今天太子没有提太仆寺卿的病,老夫本以为会让你再去一次呢。」
许克生笑道:「如果是记不住事,我去也治不好。」
戴院判回道:「老夫感觉他憔悴的厉害,心事很重,致仕的决心很大。」
许克生又想到了去马场治疗马瘟,太仆寺的人热情的有些过分。
许克生不由地摇摇头:「太仆寺的人太怪了。很热情,也很警惕,他们的人就是尾巴,甩都甩不掉。」
戴思恭听到许克生的描述,也觉得有些奇怪:「莫非他们有什麽烂污,不想让你看到?」
许克生点点头:「我怀疑也是这个,所以马瘟刚收尾我就回来了。」
戴思恭语重心长地说道:「启明,你这样小心谨慎挺好的。咱们行医的时候,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两人开怀畅饮,戴思恭酒意上头,偶尔还说一些宫廷秘闻。
一直喝到日落西山,两人才出了酒馆各自回家。
~
傍晚秋风冰冷刺骨,许克生的酒很快就醒了。
许克生去贡院附近的书店逛悠了一圈,买了三本岭南的游记。
拎着书他才晃晃悠悠地回家。
刚到家附近的路口,他却遇到了一个老熟人,东郊马场的张监正,现在应该是「前」监正张玉华。
张玉华带着一个小男孩似乎在等人,神情惶急,不时探头向皇宫的方向张望。
之前红光满面的精壮汉子已经瘦了很多,眼睛布满血丝,衣服破旧,腰也有些弯了。
许克生十分意外,才时隔半个月未见,张玉华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小男孩衣服有些肥大,袖子卷了几层,脸色蜡黄,没有多大精神。
许克生察觉到,入秋那次的溺水,让孩子的身体受到了很大的损害,至今尚未康复。
许克生走过去,咳嗽一声:「老张,来京城办事呢?」
张玉华闻声转过头,看到许克生,他双眼放光,激动地上前叉手见礼:「小人拜见许相公。」
他又急忙推了一把儿子:「快拜见举人老爷,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小孩子很规矩地叉手施礼,「小人拜见举人老爷!」
之後迅速躲在了父亲的背後。
许克生关切道:「要关城门了,今天不回去吗?」
张玉华急忙解释道:「相公,小人就是来找您的。」
「何事?」许克生问道。
「相公,这孩子自从溺水之後就没有好利索,肚子有些胀,一直都没有好。」
许克生指着前面的家:「去我家,我给孩子看看。」
张玉华千恩万谢,带着孩子跟着去了许府。
「老张,还在马场呢?」
「是的,相公。小人还在马场,现在看守草料库呢。」
「哦,这个活不错,轻松一些。」许克生附和道。
看草料库是个肥缺,张监正怎麽还如此憔悴?
~
许克生带他们去了书房,给孩子把了脉。
脉搏搏动无力,按之空虚,这是肠胃弱的特徵。
许克生又询问了最近的情况。
张玉华一—回答:「没什麽精神,吃饭也不好,早晨睡不醒,夜里却睡不踏实。」
许克生又检视孩子的腹部,触手可感微微胀起,薄薄的皮肤下隐约透出几道青脉。
他稍微用力按压了两下,询问道:「疼吗?」
孩子摇摇头,低声道:「不疼。」
许克生坐直了身子,陷入沉吟。
孩子的病颇为缠手,症状似是而非,与好几类疾候皆有几分相合。
许克生根据孩子的脉象,结合他现在的精神状况,在心中逐一推敲,不像吸入性肺炎,也非腹水,更不像肝肾功能损伤。
如果是这些症状,孩子早该有明显的不适。
眼下这孩子只是神气萎靡。
许克生凝神细思,心中渐渐有了清晰的诊断。
张玉华见他沉思不语,心陡然悬到了嗓子眼,拳头不自觉地攥紧,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仅是担心儿子的安危,也是担心病的太重,让本就风雨飘摇的家庭雪上加霜。
许克生解释道:「孩子是溺水後肠胃功能变弱,有轻微的肠麻痹。」
张玉华在一旁听的似懂非懂,小心地问道:「相公,这病好治吗?」
许克生点点头:「属於小病,我给你开个方子。」
张玉华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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