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问题棘手,时间不多


  朱标劝道:「父皇,黄长玉师承名医,医术既然有独到之处,不如留用。辽东军中缺乏良医,将士都盼着朝廷派去几个医生呢。」

    朱元璋黑着脸不说话。

    他不愿意驳了太子的面子,又不愿意放过黄长玉,甚至黄氏全族。

    朱标试退而求其次,试探着问道:「父皇,不如将黄长玉流放辽东,作为军士?」

    医官当不成了,当个普通军士,一样可以行医。

    只要去了辽东,当地的将士会识货的。

    朱元璋冷哼一声,「你就是心太软。」

    但是他终究没有驳斥,而是补充了一道惩罚:「再将黄氏全族迁徙辽东都指挥使司。

    朱标喜笑颜开,「父皇仁慈!」

    没有人被处死,只是黄氏族人受到了牵连,从农户变成了军户,还要去苦寒之地。

    许克生心中叹息,在皇权时代,一个家族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出了一个人物,全族都跟着沾光。出了个惹祸精,就全族跟着倒霉。

    他决定抽空回周家庄一趟,请族长将族人都管好,无论是种地、经商还是读书,都要遵纪守法,安守本分。

    ~

    朱元璋叮嘱朱标:「标儿,你好好歇着,饭还是要多吃。咱回去了。」

    他又招呼许克生:「走吧。」

    朱标要起身相送,被朱元璋制止了:「外面天都黑了,你就睡下吧。

    许克生跟着他一起出了寝殿。

    朱元璋一路不停,直接去了咸阳宫的书房。

    「云奇,请院判来。」

    朱元璋在御案後坐下,缓缓吐了一口气。

    许克生垂手候在一旁,心里却有些担忧,老朱肯定要问太子的病情,但是自己和院判还没对词呢。

    等下该如何回答?

    事到临头,许克生只能先打起腹稿。

    戴院判匆忙赶来,进屋施礼:「老臣恭请陛下圣安!」

    朱元璋微微颔首:「院判,许生,你们说说太子下午心悸是怎麽一回事?」

    许克生推测他会这麽询问,已经打好了腹稿,当即回道:「陛下,一个原因是太子殿下当年的背痈留下的伤害,虽然背痈没有擡发,但是当年的伤害依然还有影响。」

    「二是殿下现在尚在康擡,久病体虚,偶尔有几处不适是免的,但是不影响向好的趋势。」

    朱元璋追颠道:「你的意思是,还会有心悸?」

    「禀陛下,未来三个任,太子殿子偶尔会心悸,未来一年也可能会偶尔发生一次。」

    朱元璋皱眉道:「这是心脏啊!万一心悸的厉害,那就是危及性命的。不开个药方吗?」

    「陛下,现在太子殿下吃的药方,也有治疗心悸,甚至怔忡的功效。」

    「万一心悸突然乂害,转为怔忡呢?」

    「晚生和院判商讨过,等太子殿下痊癒了,太医院会配一个急救的药丸,请太子随身携带,一旦心悸过复严重,可以随时吃下救急,等候御医赶来。」

    朱元璋捻着胡子陷入沉思,片刻後突然颠道:「那就是说,太子的心悸无法除根了?」

    立思恭後背升起一股寒意,这个题目有些危险。

    他咳嗽一声,刚要回答,许克生争经抢先回道:「陛下,有这种可能。太子殿下这次病情延宕半年以上了,对五脏六腑的影响,有些是药石无法弥补的。」

    !!!

    立思恭吓得心里一哆嗦,许生太敢说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陛下,陛下眯着看着茶杯,看不出喜怒。

    立思恭的心吊了起来。

    朱元璋的心犹如被针紮了一下,疼的他一哆嗦。

    标儿的身体回不到从前?!

    立思恭担心朱元璋震怒,急忙跟上一句:「陛下,老臣赞同许生的诊断。太子殿下需要亥时间的休养。」

    朱元璋微微颔首:「朕知道了。」

    虽然许克生、立思恭说的比较委婉,但是意思却很明了,太子的病要迁延很久了,能否彻底根治,面前的两个人也没有把握。

    甚至可以说,病情要伴随太子很久,甚至终生。

    尤其是他最倚重的两个医生都这麽判断,让他确定事实就是如此了。

    太子这次生病,争经经历了两次病危。

    虽然他也知道,太子的身体必然受到影响,很回到过去那个舞只呼呼生风的时候了,但是真的面对这个问题,朱元璋依然十分心酸,心里犹如压了一块巨石,让喘息困。

    ~

    立思恭知道许克生做的对,这层窗户纸迟早要捅破的。

    今天的时机还行,陛下心情尚可,太子的病情也很稳定。

    沉默良久,朱元璋才换了一个颠题:「太子今天吃的很久?」

    许克生回道:「陛下,晚生明天再观察一天,如果明天太子殿下依然食慾不佳,晚生再惧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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