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谨身殿生死问对
」
许克生:
」
」
那就是内阁啊!
你的四儿子後来就是这麽搞的。
毕竟不是每一个皇帝都是「肝帝」,弄一个内阁去做事,皇帝自己就舒坦了。
内阁就是丞相的一个变种,是一个弱化版本的丞相府,没了丞相的超然权力,却又做了丞相的活儿。
如果君弱臣强,内阁首辅甚至能成为「独相」。
但是内阁也不是眼下能说的。
因为朱元璋明确规定,不许後人设立丞相,提议的臣子杀全家。
朱元璋在皇权和相权的争斗中大获全胜,现在劝他建立一个类似丞相府的衙门,岂不是打他的老脸?
不想活啦?
许克生很想活!
於是他躬身道:「陛下,晚生才疏学浅,读书太少,又完全没有从政的经验和阅历,朝政大事非晚生所能置喙的。」
朱元璋有些不悦,皱眉道:「不要死读书,读了书就要学以致用,帮朝廷分忧。」
「晚生谨记陛下教诲!」许克生的态度十分谦虚。
老朱的这句话就心口不一了,他对国子监的学生可是明确规定「不许生员建言」。
何况,朱元璋虽然没有内阁,但是他有殿阁大学士。
在废除丞相後,朱元璋亲揽六部事务,政皆独断,很快就察觉一个人实在搞不定全部朝政。
於是他设立了顾问性质的殿阁大学士,协理章奏。
朱棣建立内阁的雏形,正是从殿阁大学士的基础上演化出来的。
洪武帝甚至不需要组建一个类似「内阁」的衙门,只需要给这些殿阁大学士更多的权限,这些大臣就会将朝政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省心,朱标更省心。
只是他不愿意罢了。
权力太香了,他只想搂的更多,却不愿意分权。
最後,累倒了自己的接班人。
朱元璋慢慢踱步,心事重重。
许克生安静地站着,心中有些无奈。
洪武帝明知问题所在,今晚还问我一个年轻人如何解决?
呸!
~
朱元璋站住了,背着手看着许克生。
许克生躬身低头,坦然地站着,心里秉承过头的话不说,绝不被老皇帝偶尔流露的亲情感动。
朱元璋似乎站累了,走到一旁的台阶下,一屁股坐下。
周云奇急忙拿过一个锦垫:「陛下,地上凉。」
朱元璋欠欠屁股,将锦垫铺上。
许克生顺着台阶向下走了几步,站在下首,然後等候洪武帝新的送命题。
朱元璋享受着夜风,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没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许克生眼睛的余光清晰地看到,朱元璋明显憔悴了,挂着大眼袋,眼睛布满血丝,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许可生心里有些同情。
老皇帝最中意的继承人病危了,一个不好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当然,他的同情仅限於「有些」,想到刚才的几个问题,「有些」也所剩无几了。
风吹走了乌云,月亮露了出来。
清辉洒落,一道飞檐的影子恰好落在朱元璋的脸上,遮蔽了他的表情。
许克生收回目光,打起精神,准备回答下一个送命题。
终於,朱元璋有些失落地说道:「本以为你这次来,能有点不一样的举措。就像你第一次来给太子看病,雾化机关一举解决了痰疾。」
许克生躬身道:「陛下,独参汤经历千年的锤链,已经证明是最好的壮大元气、补充气血的药方。晚生愚钝,没有超越前人的疗法。」
朱元璋微微颔首:「你说的也是。在你这个年龄,你已经做的不错了,俺不应有太高的期盼。」
许克生听到他的家乡话「俺」,感觉有些亲切。
他理解洪武帝的意思,不用「朕」,而用家乡话,就是在拉近距离,减缓他的压力。
两人又沉默了。
乌云蔽月,夜色突然变浓了不少。
~
过了一会儿,朱元璋有些遗憾说道:「当初你造的那个雾化机关很受欢迎,太医院禀报,对治疗老人、孩童痰疾有奇效。」
「如果再有类似的机关,让太子少遭点罪就好了!」
许克生心中轻松了一些,躬身道:「晚生这次带了一个新的机关来,叫听诊器」。虽然不能直接用於治病,但是可以更好地察觉病人的心跳和肺部的声音。」
朱元璋愣了:「「听」什麽器」?」
「陛下,是听诊器」,诊断」的诊」。」许克生解释道,「之前晚生和和院判提起过,这次带来也是想请院判试用的。没想到院判不在。」
「呃,院判啊,他天明就该来了。」朱元璋咳嗽一声。
「不过,听诊器只是一种辅助诊断的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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