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三娘,你的来正好!


   许克生回到书房,准备练习书法,等候吃饭。

    他先检查了一遍暗记。

    自从董桂花来了之後,书房的东西就没被动过。

    许克生推测,应该是松江府没查出什麽,自己在老朱那儿算是过关了。

    拿出纸张、笔墨,他开始临帖。

    ~

    许克生刚静下心写了一页纸,院里阿黄突然凶巴巴地叫了起来。

    有陌生人在门外。

    果然,院外有人大声道:「许相公在家吗?」

    「谁呀?」董桂花应了一声。

    许克生已经听懂了声音,是林司吏来了。

    他急忙放下笔,快步出屋,「林司吏,在家呢!」

    阿黄叫的很凶,林司吏在门外徘徊不敢进来。

    许克生急忙将狗拴好,然後上前打开门,「司吏,里面喝茶。」

    只见林司吏风尘仆仆,戴着斗笠,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林司吏摆摆手,有些焦急地说道:「许相公,在下先不进去了,麻烦您帮在下看看驴,可能是生病了。」

    一头灰色小毛驴已经拴在了河边的树上。

    「好啊,我先去取了工具。」

    许克生瞬间忘记了饥饿,返身回屋取了医疗包,快步走出院子。

    ~

    林司吏解释道:「它突然不吃食了,也不喝水,脾气变得暴躁,还不让骑,这一路我都牵着回来的。这畜生还走不快,走几步就想停下歇着,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

    谈起倔驴,林司吏既无奈又气愤,」麻烦你帮在下看看,要是病了,正好麻烦你给治了;要是它只是犯倔,呵呵————」

    林司吏最後冷哼了几声,带着浓浓的杀意。

    许克生上前给驴做了初步检查。

    驴的温度很高,脉搏也挺快,呼吸急促,还有些萎靡不振。

    许克生又检查了腹部,最後拿出了自制的听诊器听了片刻。

    他在右腹部发现了问题,他点着一个地方说道:「司吏,你贴耳朵过来听着。」

    林司吏将耳朵贴在驴的右腹部,许克生轻轻叩击了几下。

    林司吏擡起头,惊骇道:「怎麽会有这种声音?像是敲————铁管的声音。」

    许克生神情严肃地说道:「林司吏,这头驴得的病比较严重,是肠子套叠在了一起。」

    林司吏吓了一跳,这头驴可是家里的贵重资产。

    他急忙拱手道:「许相公,您就说怎麽治,在下全力配合。」

    许克生却说道:「治疗方法很危险,需要开膛破肚,将肠子恢复原位。如果肠子已经坏死,还要切除坏死的部分。」

    林司吏摆摆手,「您放心开刀,在下能接受。」

    许克生再次提醒道:「死亡率很高,大概只有四成的可能性活下来。」

    嘶!

    林司吏吃了一惊,没想到死亡的可能性这麽大。

    「许相公,如果不治的话呢?」

    「三五天就死了。不如现在宰杀了,驴皮质量更好,还能多得一些肉。」

    毛驴无神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许克生的驴突然叫了起来,引起这头驴的注意,但是它只是看看,没有嘶喊回应。

    林司吏一跺脚:「治!在下决定治!死了是它命短!」

    许克生就喜欢这样爽快又通情达理的驴主人,「我会尽力的。」

    和刚才的王老汉比,林司吏这样的客户太完美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

    许克生开始准备工作。

    工作当前,他彻底忘记了饥饿,在这一刻大脑似乎解除了和胃的接触。

    他让林司吏将驴牵去西边的码头,那里地方更开阔,取水也更方便。

    先拿出备用的麻沸散,调和成温水,和林司吏一起给驴灌了下去。

    在等麻醉起效的功夫,他又回去拿了一个瓦盆,一袋子木炭。

    让林司吏烧水煮了一锅水,他则拿来了消毒的烈酒,各种平常很少用到的刀具。

    当林司吏看他拿出一把长刀,各种巨大的奇形怪状的机关,他的心里一哆嗦,後面的已经可以猜测是多麽血腥了。

    终於,毛驴的眼睛开始变得迷离。

    许克生问道:「司吏,你怕见血吗?」

    林司吏摆摆手,豪爽地说道:「在下虽然一直都是文职,但是当年也是上过战场,杀过元兵的。」

    许克生放心了,叮嘱道:「我做手术的时候,麻烦你帮忙递东西。」

    将毛驴固定好,许克生开始在手术区域刮去了驴毛,之後用烈酒消毒,银针止血。

    最後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在驴的右侧肷窝毫不犹豫地割了下去。

    驴皮向两边分开,鲜血流了下来。

    看着足足有他一个巴掌长的刀口,林司吏为之一滞,心跳的几乎冲出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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