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三娘,你的来正好!


    「熥儿,将奏疏搬过来二十本。」

    朱允熥皱眉道:「父王,院判说您要休息,不能过度操劳。」

    朱标瞪了他一眼,「去搬。」

    朱允熥心里一惊,不敢再劝,急忙去数了二十本奏疏搬了过去。

    心中苦笑不已,只顾着关切父王的健康,忘记自己身份了。

    朱允熥乖乖地搬来二土本奏疏。

    朱标这才解释道:「熥儿,你小子不懂,看完这些,时间差不多就晚膳了。之後你皇爷爷要来,我不看奏疏,到时候怎麽和他讨论朝政?」

    朱允熥这才明白父王的用意,乖乖地躬身道:「父王说的是。」

    朱允炆在一旁研磨,朱标摊开了一个题本。

    ~

    府学。

    放学的钟声响了。

    学生很快从教室蜂拥而出。

    这是他们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在欢声笑语中生员们快步走出学校。

    许克生和邱少达、彭国忠一起走出学校,现在他们三人组合经常在一起吃午饭、一起放学。

    到了岔路口,许克生婉拒了邱少达吃酒的邀请,和他们挥手告别,「邱兄,明天见!」

    「请叫我清梦居士」。」邱少达怪叫。

    许克生又冲彭国忠挥挥手:「满船道长,谢谢你的笔记!」

    彭国忠哈哈大笑:「不客气!天水真人!」

    周围的同学纷纷大笑,只有曹大铮不屑地冷哼一声。

    许克生告别两人,快步回家。

    昨天卫士方提到了治牛遇到了麻烦,约定今天牵牛过来,请他帮忙会诊,估计卫士方也该来了。

    他远远地看着家门口拴着一头牛,有个穿着短衣的农夫蹲在不远处。

    卫士方就站在门前,看到许克生,急忙快步迎了上来:「许相公!」

    许克生点点头,问道:「怎麽不进去坐?」

    卫士方搓搓手,憨厚地笑道:「外面凉快。」

    「陈同知的马夫找你了吗?」许克生边走边问道。

    「找了,下午去了一趟。看了您留的方子,在下就照着方子给灌的。」

    「好!给你诊金了吗?」许克生问道。

    「付了,给了五十文呢!」卫士方问道,「灌粪?这个法子有那麽好使吗?

    」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好使!」

    卫士方精神为之一振,一拍巴掌:「恰好有人的驴今天狂泻不止,在下回去试试这个法子。」

    许克生急忙制止了他,「久泻才行。这是万不得已的选择。偶尔拉一两天,万万别用这个法子,小心给治死了。」

    卫士方有些尴尬,原来还有这个限制,「好的,在下记住了。」

    ~

    两人走到家门口,牛主人站起来,一幅诚惶诚恐的模样,嗫嚅着要跪下施礼。

    许克生急忙一把拦住,「老丈,使不得!使不得!」

    牛主人老脸苍白,眼神充满惶恐,双腿几乎站不稳了。

    一身旧衣服补丁摞补丁,比卫士方还邋遢。

    就是一位典型的乡下老汉,见到穿长衫就有些拘谨。

    只是这位拘谨的有些过分了。

    这哪里是卫士方说的那种难缠、无赖的主,这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老汉。

    憨厚的老卫也学会夸大其词了?

    卫士方在一旁道:「王老汉,你就等着吧,别乱折腾了。」

    王老汉连连点头,唯唯诺诺道:「是,是,小老儿候着。」

    说着,他又去路旁蹲下了。

    许克生招呼卫士方:「跟我进去,我要换一身衣服,拿医疗包,还有一些药材。」

    卫士方摆摆手:「在下就在外候着吧。」

    许克生也不客气,径直回了家。

    推开摇头摆尾的阿黄,将书包扔在廊下,进屋换了一身粗布衣裳出来。

    董桂花取了他的医疗包迎了过来,低声道:「他们来了一刻多钟了。一开始那个王老汉吵吵嚷嚷,蹦跳着叫喊,威胁卫医生,要他赔偿一头牛,很凶的!」

    「结果他的声音太大了,把附近巡逻的兵马司的军爷招来了,将他一顿吓唬,威胁要抓去打板子,他这下才老实了。」

    许克生忍不住笑了,怪不得老汉现在那麽怂。

    他拿着医疗包正要出去,西边的码头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码头是怎麽回事?」

    董桂花嘟着小嘴抱怨道:「还不是後面邻居的船来了,卸货呢!那些粗汉嗓门就这麽大。」

    「卸货的次数多吗?」许克生询问道。

    「白天次数不固定,傍晚这个时间会有最後一船。」

    「好吧。」许克生没有在乎,收了租赁费用了,这点小问题还是能容忍的。

    「小秀才,你不拍被吵到吗?」

    「随他们去吧,不上来捣乱就行。」许克生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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