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断人财路


难得了,也没公布选拔的规则,他们现在只能讨好眼前的这个考官。

    如果能给太子殿下奏乐,一旦让殿下开心了,赏赐、前途都有了,总比在钟鼓司忙碌一生,苟延残喘强。

    也有少数人面无表情,麻木地站着,一副被挑中亦可,挑不中亦可。

    许克生对他们都不满意。

    太有功利心不行,催眠需要一颗寂静的心。

    太麻木了也不行,对生活失去了期盼,也不可能做好音乐。

    来回走了两遍,已经看了超过一半的候选乐匠。

    许克生有些怀疑,难道就没一个完全合适的?

    实在不行,只能瞎子之中挑一个独眼了。

    ~

    旭日冉冉升起。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晒了。

    众人的额头有了细汗。

    但是周云奇默不作声地站着,钟鼓司的人也只能默不作声,老老实实陪同。

    终於,许克生站住了。

    人群的最外圈站着一个年老的宦官,相貌普通,头发灰白,犹如老僧入定一般站在那里。

    老人收拾的很乾净,衣着朴素,不悲不喜。

    和许克生四目相对,老人微微躬身示意,没有一丝讨好的神情,也没有看透一切的孤傲。

    看他脸色皱纹,至少不惑之年了,但是眼神依旧清亮。

    许克生没有再去看剩余的。

    这位老宦官就是自己要找的乐师。

    就他了!

    「内使如何称呼?」许克生上前问道。

    「禀相公,老奴元庸。」

    「元内使,你擅长什麽?」

    「禀相公,老奴擅长弹琴,常见的乐器都能上手。」

    「元内使,跟我来吧。」

    周云奇等人都明白了,许克生选择了这个老人。

    刚才负责挑人的书低声嘟囔道:「那人不过是个乐工。放着一群技艺精湛的乐师不挑,却挑了一个普通的乐工,还是那麽大岁数。」

    周云奇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冰冷。

    其中的利益纠葛,他又岂能不知道?只是装看不见罢了。

    这片恢宏的建筑群里,总有见不到阳光的地方。

    签书立刻低下头,缩着脖子,不敢再说半个抱怨的字。

    周云奇缓缓问道:「此人叫什麽名字?家乡何处?多大年龄?」

    签书小心地回道:「大伴,此人叫元庸,北平府人,年轻时曾在故元的皇宫当乐工,现年五十二岁。」

    「元庸!」周云奇微微颔首,「好,那就暂定是他了。」

    签书沮丧地冲其他乐匠摆摆手,「都散了吧。」

    一群乐匠失落地离去,只留下许克生挑选的老乐工留在当场。

    周云奇问道:「许相公,挑什麽乐器?」

    许克生摇摇头,「大伴,晚生提议先不挑乐器,元庸还不知道要作麽呢。不如今晚继续用那口吉祥缸。等元庸理解了其中的乐理,自会挑选适当的乐器。」

    周云奇沉吟了一下回道:「咱们先回去吧,老奴去禀报陛下。」

    陛下只是让他陪同,让许克生做主,周云奇就不便干涉,只能回去如实禀报。

    ~

    许克生带元庸去见了太子。

    朱标正在寝殿和几个詹事院的官员讨论朝政,利用间隙接见了元庸,简单问了姓名、籍贯、擅长的乐器、在宫中多久了之类的问题,就同意留用了。

    许克生带着元庸退出寝殿,来到那口大水缸前。

    缸旁边已经放了一个木捶,头部是球形。

    元庸拿起木棰,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许相公,这木棰像是敲打编钟的,但是棰头又多了一层皮。」

    许克生笑道:「你猜的没错,就是编钟用的,只是捶头包裹了一层厚厚的牛皮。敲出来的声音会更浑厚。

    许克生详细讲解了元庸的任务,「你以後的任务就是用声乐来催眠。要旨就是用敲击的节奏,让听的人感受到深度的放松和平静,能够顺利入眠。」

    元庸仔细揣摩,片刻後他的眼神亮了,「许相公说的很新鲜,老奴知道声乐可以治病,但是从没想过竟然可以催眠」

    O

    许克生见他理解了,就点了一下敲击的技巧,」一定要等余音几乎要散尽的时候,你再敲击下一次。」

    元庸已经彻底领悟了自己的任务,躬身问道:「许相公,对力度有何要求?」

    「元内使,你只需要记住过於响亮,或者过於微弱,都不利於催眠。但是具体的力度,就只能靠你自己平日里多练习。等你熟练地掌握了,运用之妙,就只存乎一心。

    "

    元庸若有所思,躬身道:「老奴记住了。」

    许克生拍拍水缸,解释道:「这只是暂用,你还要挑选一些乐器,偶尔换着用。连续几天用一个,催眠的效果可能就要打折扣了。」

    「许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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