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锦衣卫在查你


,急忙起身回了座位。

    不少同学也跟着坐正了,摆出书籍文具。

    曹大铮像木桩子一般戳在座位上,大声叫嚷:「许启明,别老拿先生来吓唬我们,一个招连用两次就烂了。

    ,7

    当他发现大家夥都安静地看着他,才察觉事情有点不对。

    回过头,先生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曹大铮闹了一个大红脸,急忙缩着脖子坐下。

    幸好来的先生是讲《易》的,老先生性格很好,说话慢条斯理,永远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

    先生只是看了一眼曹大铮,就缓缓道:「开始上课吧。」

    《易》属於读起来朗朗上口,但是真正理解起来又特别艰深的一本书。

    科举用的教材,是程颐的《伊川易传》和朱熹的《周易本义》。

    老先生对这两本书早已经掌握的滚瓜烂熟,如入化境,其中的观点随手拈来。

    老先生上课完全属於自娱自乐,背着手开始吟哦《易》里的句子,「'谦谦君子,用涉大川」,这话妙!妙哉!」

    「'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嗯,有意思!」

    至於为何很妙,有趣在哪里,先生很少细说。

    有同学询问了,先生就让学生自己去感悟。

    上他的课最辛苦,开始学生还试图跟上他的节奏,但是很快就绝望了,因为跟上了也大部分都是先生在自说自话。

    完全不听也不行,先生水平还是有的,偶尔蹦出几句话,就是十分经典的解析。

    每次上他的课,许克生都是将《伊川易传》、《周易本义》的对应内容背熟了,一边忍着先生的感慨,集中注意力,偶尔有几句讲解,就迅速记录下来。

    一节课下来,学生都感觉十分辛苦,许克生中午没有午睡,听的昏昏欲睡,可是又不敢真的睡了。

    上课睡觉是对老师的不敬,是要罚站、罚抄写的。

    许克生坐直了身子,揉揉眼睛,摸出一个小巧的陶壶,凑着壶嘴猛喝了一口。

    「」

    里面是泡的浓茶,虽然已经凉了,但是一样提神。

    ~

    许克生突然听到先生在讲解一句话,说的挺有道理,急忙拿起毛笔,笔走龙蛇,快速记了下来。

    教授突然出现在门口,轻声咳嗽了一声。

    先生停下了讲课,上前询问,「教授,有事?」

    教授看看教室:「许生的家人来找。」

    先生十分诧异,忍不住上下打量教授,一向严守教学纪律的教授,今天是怎麽了?

    即便有家人来找,不该是在外等候下课吗?

    他又看向後面,「许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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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以为是许克生家里出了什麽事,教授才破例了。

    同学们却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全都看向门外的教授,教授背着手,表情严肃;

    大家又看向起身收拾的许克生,许克生十分从容。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和许克生是在一个府学?!

    许克生随时请假已经很过分了,现在家人来找,竟然让古板的教授亲自出面。

    同学们谁敢让家人来学校?

    即便来了,都是老老实实在校外候着,等下课了才能过来招呼一声。

    你还说没背景?

    你已经暴露了!

    许克生起身收拾了书袋子,向先生拱手告退。

    在同学们羡慕嫉妒的眼神中,他拎着书袋子,快步走出了教室。

    教授还在外面,许克生上前拱手施礼:「教授。」

    教授很和蔼,指着前门道:「去吧,马车在外候着呢。」

    不少同学伸长脖子,目送他离开,试图看看是何方的牛鬼蛇神来找许克生。

    可是,他们只看到了许克生孤独的背影。

    ~

    到了门外,锦衣卫的马车已经在等候。

    许克生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一名锦衣卫宣了口谕。

    许克生接旨後,径直上了马车。

    许克生心生疑惑,即便今天不来接,明天晚上也该入宫了。

    莫非,太子病情有变?

    仔细想了前几次的脉象,还有开的方子。

    他否定了这个猜测。

    一连推测了几种可能,最後都被自己推翻了。

    最後他乾脆不想了。

    刚拿起书袋,掏出一本书,马车已经停在了西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