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报复?




    林司吏指了指许克生:

    「许相公的医术不错,要不要帮你把个脉?」

    孙管勾见许克生年轻,以为是读书人念了几本书就出来装,便摆摆手客气道:

    「老夫最近还,先不麻烦许相公了。」

    林司吏心中有些急了,就靠给你看病才能伸手要东西。

    你不让看病,我们怎麽开口?

    「孙兄,许生的医术还是很好的。「

    孙管勾却笑了笑说道:

    「和你说实话吧,我这老病了,吃了十几年的药汤子,实在喝够了。马上花甲之年了,也不想折腾自己了。」

    2

    老妇人过来招呼:

    「先用晚饭吧。」

    众人在饭桌前落座,老妇人亲手布置了饭菜,果然全都是素食。

    孙管勾解释道:

    「林兄知道,我的胃口不好,家没有荤腥,只有这些素菜。」

    林司吏摆摆手,笑道:

    「是我们来的太突然了。」

    老妇人送来了一壶温热的黄酒。

    许克生婉拒了,今天有事要谈,他担心酒後头脑不清醒。

    孙管勾见他还未戴冠,也没有再劝,他和林司吏两人对饮。

    两个老吏一边喝酒一边聊起往事,很多都发生在胡惟庸还是丞相的时候。

    从他们的故事中,许克生看到了另一个胡惟庸,一个和官方文件完全不同的胡惟庸。

    不过,他关注的不是这些,他更想知道王大锤的家世。

    终於,林司吏问道:

    「老孙,还记得考功清吏司的第任郎中吗?」

    许克生不由地暗暗佩服,到底是老公人,将真正的问题藏在话里,前面的回忆往事都是铺垫。

    孙管勾沉吟了片刻说道:

    「记得,他的姓很少见,姓「哥舒』,名「宗铭』。」

    哥舒宗铭?

    许克生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

    林司吏有些惊讶:

    「哥舒?竟然是西北来的汉子?」

    孙管勾摇摇头,「老家河北,他和咱们的眉眼无甚区别,除了个子高大健壮。他的妻子还是江南的女子。」

    林司吏急忙问道:

    「我知道,他上书为丞相喊冤被免职,後来呢?」

    孙管勾却举起酒杯,「来,走一个。」

    两人觥筹交错,许克生只能忍着好奇心,耐心等候。

    期间,老妇人端来不少菜。

    但是许克生的豆腐汤却迟迟没有上来。

    终於,孙管勾放下了酒杯,才继续道:

    「他被免职後,朝廷一直没有处分他,但是倒霉的达官显贵太多了,他一个郎中反而没几个人在意。「

    林司吏有些沉默了,他当时是工部侍郎,因此下狱。

    孙管勾继续道:

    「後来他被朋友接走了,去了江北,之後就下落不明了。」

    许克生见林司吏走神了,只好自己问道:

    「管勾,请问是哪位朋友接他们去的江北?」

    孙管勾想了想:

    「老夫记得,哥舒郎中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两家来往甚密,那个朋友曾在丞相府当幕僚,姓余』,人示余。」

    许克生立刻想起了余大更。

    会不会是这个「余」家?

    孙管勾斟满了酒,和林司吏碰了一下,「走一个。」

    然後端起来一饮而尽,捏着筷子问道:

    「你们怎麽突然问起哥舒郎中?」

    许克生也不隐瞒,解释道:

    「有个大匪,威胁到了晚生的安全,他自称是哥舒郎中的後人。」

    孙管勾十分意外,「还有这事?」

    他仔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老夫猜测,冒名的可能性大。哥舒郎中是在洪武十三年底罢官的,他的大儿子在洪武十二年就在北境战死了。」

    许克生问道:

    「他的其他孩子呢?」

    孙管勾再次摇摇头:

    「其他孩子就更不可能了。哥舒有三个儿子,另两个儿子,当时老二才两岁,老三在襁褓之中。老二即便活到现在,也不过是十二三岁,年龄都对不上。」

    许克生陷入迷茫。

    难道王大锤撒谎了?

    可是看他当时的神情,那麽悲伤,不似作伪。

    许克生又询问道:

    「管勾,哥舒一家去了江北,之後朝廷没再查过吗?」

    孙管勾点点头:

    「查过,但是哥舒一家查无踪迹,京城的房子之类的也都卖了。」

    许克生急忙问道:

    「是谁发卖的,可能查到?」

    孙管勾看了看他,摆摆手道:

    「小许相公,都是陈年往事了,谁还记得那些细节。哥舒郎中可是朝廷的逆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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