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未凉的茶与未破的局


诚信,不惜造假、抄袭。这种行为,不仅破坏了学术生态,也损害了整个学术界的声誉。

    “第五个危害,就是学术生态的恶化。”李斌叹了口气,“现在,很多年轻人进入学术圈,想的不是‘我能探索什么新问题’,不是‘我能做出什么研究成果’,而是‘我应该加入哪个学派’,‘我应该拜哪个山头’。他们不再看重学术能力,不再坚守学术底线,只看重关系和背景。我带的几个博士生,经常问我,‘老师,我应该拜哪个大佬为师?’‘老师,我怎么才能加入某个学派?’每次听到这些问题,我都觉得很痛心。”

    我深有同感。四十年前,我进入学术圈的时候,身边的学者们,都在潜心做研究,都在追求真理。可现在,学术圈变得越来越功利,越来越浮躁,学阀们的垄断,让整个学术生态变得乌烟瘴气。当一个学术圈,不再以学术能力论英雄,而是以关系背景论高低;当一个学者,不再追求真理,而是追求利益和地位,这个学术圈,就已经失去了活力,失去了灵魂。

    “最让人恶心的是,这些学阀,还总是用各种话术,来合理化自己的垄断。”李斌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他们常说,自己搞的是‘学术传承’,说他们的学派有百年历史,是在弘扬学术,不是垄断。可实际上,他们所谓的‘学术传承’,不过是垄断资源、禁锢思想的借口。他们还说,录取‘自己人’,是因为‘自己人’的学术水平高,其他人不行,是能力问题。可真相是,他们所谓的‘学术标准’,不过是过滤外人、照顾自己人的工具。”

    我想起了那些学阀们的辩护话术,除了“学术传承”“学术标准”,还有“自然选择”“学术自由”。他们说,学术界本来就是优胜劣汰,他们只是标准更高;他们说,他们有权选择与谁合作,这是学术自由。可正如李斌所说,“他们说的‘自由’,是他们的自由;他们说的‘标准’,是过滤别人的标准。”他们的自由,是垄断资源、压制异己的自由;他们的标准,是用来排除外人、巩固自己地位的标准。

    “叔,我给你说几个真实的案例,都是我身边发生的,每一个都让人痛心。”李斌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语气里满是沉重。

    第一个案例,是一个被边缘化的创新者。张教授,和李斌同一年博士毕业,博士期间提出了颠覆性的理论,挑战了当时某个学派的权威。毕业后,他想留在高校做研究,可因为没有“学派血统”,没有高校愿意要他。无奈之下,他只能去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研究员。“他的研究成果,现在被国外同行引用上千次,在国际上都有很高的影响力,可在国内,却连一个发表的机会都没有,连一个教职岗位都得不到。”李斌说,“每次和他聊天,他都很感慨,说自己的学术梦想,被学阀毁了。”

    第二个案例,是一个被迫改行的天才。李博士,毕业于一所985高校,博士期间发表了多篇顶刊论文,研究能力非常强。可毕业的时候,因为“学派不对”,求职无门,没有任何一所高校愿意录用他。最终,他被迫改行,去了一所中学当老师。“他带的学生,很多都有科研梦,可他不敢告诉学生们现实,不敢告诉他们,在学术圈里,才华和努力,有时候真的抵不过关系和山头。”

    第三个案例,是一个耗尽青春的“局外人”。王老师,在一所省属高校做了八年讲师,年年申请课题,年年不过,不是因为他的研究能力不行,而是因为他不愿意拜山头、搞关系。他潜心做研究,发表了不少论文,可因为没有“学派”撑腰,始终无法晋升。长期的压抑和挫折,让他患上了抑郁症,最终,他被迫离开了高校,彻底告别了自己热爱的学术事业。“他离开的时候,他的师弟跟他说,‘你早该换个学派拜山头了’,可他不愿意妥协,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学术底线。”

    听着李斌讲述的这些案例,我心里一阵酸楚。这些人,都是有才华、有抱负的学者,他们怀揣着对学术的热爱,想要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一番成绩,可最终,却因为学阀的垄断,被边缘化、被压制,甚至被迫告别学术舞台。他们的悲剧,不是个人的悲剧,而是整个学术圈的悲剧,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叔,你说,为什么会出现学阀这种现象?”李斌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迷茫,“难道,学术圈就只能这样,被少数人垄断吗?难道,我们这些普通学者,就只能任由他们摆布吗?”

    我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学阀的形成,不是偶然的,而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背后是深层次的结构性困境。我搞了四十年科技管理,对这些问题,深有体会。”

    我告诉李斌,学阀形成的第一个制度原因,就是项目评审制度。“现在,重大项目的评审,评委就那么几个人,而且大多是各个学派的带头人。他们评审的时候,难免会‘照顾自己人’,难免会偏袒自己学派的项目。而且,评审过程不透明,评审意见不公开,没有有效的监督机制,很难保证评审的公平公正。”

    第二个原因,是期刊编辑制度。“核心期刊的编委,任期太长,很多编委,一当就是十几年、几十年,慢慢就形成了一个封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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