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空白记忆区


某种信号。

    “我在。”陈志远的声音从数据流里传来,带着电子音特有的平稳,“林默,你需要定位林建国的意识信号?”

    “对。”林默点头,手指轻轻碰了碰罗盘的盘面,光带在他指尖散开又聚拢,“我父亲的脑电信号消失了,但生理指标正常,苏雨晴说,他的意识可能被转移了,你能找到他的意识位置吗?”

    罗盘的指针忽然剧烈晃动起来,盘面的二进制代码开始闪烁,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干扰。“信号很弱,被某种能量屏障包裹着。”陈志远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我需要再调整一下频率……找到了!位置在旧城区的监管局旧实验室,地下三层——那里有个未被录入地图的密室,是当年苏婉研究员的私人实验室,监管局的数据库里没有记录。”

    “旧实验室?”林默皱起眉头,他知道那个地方,在 2048年监管局搬去新城区后,旧实验室就被废弃了,现在外面围着高高的铁丝网,还有监管局的巡逻人员看守。

    “我们必须去那里。”苏雨晴收起平板电脑,眼神坚定,“你父亲的意识应该就在密室里,而且,那里可能藏着你母亲留下的更多秘密,包括‘意识清除计划’的后续。”

    林默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父亲的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仿佛只是睡着了。他轻轻握住父亲的手,低声说:“爸,等着我,我一定把你带回来。”

    离开医院时,外面的雨还没停。细密的雨丝落在车窗上,画出蜿蜒的水痕,像一道道流泪的痕迹。苏雨晴开车,林默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那个微型硬盘,陈志远的数据流还维持着罗盘的形状,悬浮在仪表盘上方,指针始终指向旧实验室的方向。

    “监管局的巡逻队每半小时会绕旧实验室一圈,监控摄像头的盲区在东北方向的铁丝网那里,有个被腐蚀的缺口,足够我们钻进去。”苏雨晴打开导航,屏幕上显示着旧实验室的卫星地图,上面用红色标记出了巡逻路线和监控位置,“我已经黑进了旧实验室的监控系统,接下来的二十分钟,监控会显示成三天前的画面,我们要抓紧时间。”

    林默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他想起苏雨晴之前说过,她的父母也是监管局的研究员,在 2045年的一次实验事故中去世了,具体原因不明。现在想来,那场“事故”或许和母亲的辞职、“意识清除计划”的中止有关,苏雨晴这么执着于寻找真相,或许不只是为了帮他,也是为了查清自己父母的死因。

    旧实验室的铁丝网果然像苏雨晴说的那样,东北方向有个缺口,铁丝网的栏杆被腐蚀得锈迹斑斑,边缘很锋利,苏雨晴从包里掏出一块布,裹在栏杆上,让林默先钻过去,自己则跟在后面,陈志远的数据流紧紧跟着他们,像一团淡蓝色的守护光。

    旧实验室的主楼是一栋灰色的六层建筑,墙面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窗户大多破碎了,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双双凝视着他们的眼睛。雨丝落在建筑的墙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混合着远处巡逻车的警笛声,让整个场景显得格外诡异。

    “地下三层的入口在一楼的储藏室里,藏在一个铁皮柜子后面。”陈志远的罗盘指针微微下沉,指向主楼的入口,“储藏室的门锁是老式的机械锁,苏雨晴,你能打开吗?”

    苏雨晴从包里掏出一套开锁工具,金属的工具在她手里灵活地转动着。“没问题。”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自信,“我小时候跟着我爸学过开这种锁。”

    储藏室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味道,里面堆着很多废弃的纸箱,上面印着“监管局物资”的字样,大多已经腐烂了,露出里面的旧文件和仪器零件。苏雨晴推开靠在墙边的铁皮柜子,柜子后面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旁边有一个生锈的金属梯子,一直延伸到地下。

    “小心点,下面可能有积水。”林默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照进洞里,能看到梯子上锈迹斑斑,有些地方的横档已经断了,“我先下去,你跟在我后面,陈志远,你负责留意上面的动静。”

    梯子很滑,林默的手抓住梯级时,能感觉到铁锈沾在掌心,冰凉的。地下三层比想象中更冷,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墙壁,能看到上面有很多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抓过,还有一些模糊的字迹,已经辨认不清了。

    “密室就在前面。”陈志远的罗盘指针停住了,指向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是暗灰色的,上面有一个圆形的密码锁,锁孔周围刻着复杂的花纹,像是某种图腾,“密码是苏婉研究员的生日,19980715。”

    苏雨晴走过去,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咔嗒”一声,铁门轻轻弹开,一股更浓的灰尘味扑面而来,里面的场景慢慢暴露在手电筒的光柱下。

    密室不大,大约十平米左右,中央放着一张金属台面,台面是银白色的,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划痕,显然是经常使用。台面上放着一台老式的神经接驳器——机身是黑色的,比现在的接驳器大一圈,上面有很多按钮和接口,电线是灰色的,有些地方已经老化发黄,屏幕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