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国难深重,不容言贺!来自鼎香楼的血腥屠杀!(二十二更)


媚问候此起彼伏。

    「藤原少佐!」

    「恭迎太君!」

    「少佐阁下辛苦了...

    周志远置若罔闻。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看平田一郎那几乎要趴在地上的身影,也似乎无视了周围那一张张或惊惧、或艳羡、或充满复杂贪婪的面孔。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装饰俗气的厅堂,扫过堆满菜肴的桌案,最後才落到主位那张明显更宽大、铺设也更显眼的空椅上。

    在他身後,紧紧跟随着的是堀田优斗。

    堀田在周志远站定的瞬间,已跨前半步,右手以一种极其自然却又带着防范的姿态,轻轻搭在腰间的南部手枪枪套上目光扫视着周志远身侧和前方,将任何可能的视线阻挡和接近意图都牢牢隔绝在外。

    周志远终於动了。

    他迈步,向主位走去。

    鋥亮的黑色硬底军官皮靴踩在拼花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单调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厅堂里异常清晰。

    直到他走到主位,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戴着那只醒目的白手套......对着依旧深深鞠躬的平田一郎,随意地向上一扬。

    平田一郎感觉那隔空的挥手似乎带着实质的压力,後背一紧,腰弯得更深。

    「哈、哈依!」他不敢直起身,只慌忙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副官赶紧把主位的椅子拉开。

    「诸君辛苦了。」周志远轻声说道。

    他甚至没有落座,只是站在主位旁,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左手的白手套,动作优雅。

    「帝国圣战正值关键,河源乃兵家要地,维系地方安稳,诸君亦需戮力同心,为天皇陛下尽忠。」

    这话语调平静,内容无非是寻常的训诫套话,由其他人口中说出或许是鼓励。

    但从「藤原信介」嘴里吐出,配上他那冰冷无波的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压和审视,让人骨子里发凉。

    仿佛「藤原信介」审视的不是眼前这群汉奸日寇的忠诚,而是评估他们的可利用价值,甚至是...潜在的威胁。

    「哈依!」

    「谨遵太君教诲!」

    「为天皇陛下效死!」

    回应声浪混杂,带着明显的紧张和讨好。

    周志远终於缓缓落座。

    堀田优斗紧贴着站在他的侧後方半步位置,右手始终未离开枪柄附近,身形没有丝毫松懈。

    那双冰冷的眼睛,透过微眯的眼帘,将主桌附近每一个人的细微表情、每一次手脚挪动都收入眼底.....

    金会长因肥胖流下的油腻汗珠,庞大队长喉结紧张的滚动,平田悄悄擦手的动作...

    随着「藤原少佐」入席,鼎香楼的喧闹如同水闸松动,再次汹涌澎湃起来,只是这一次,焦点更加集中,所有人都竭力向主桌方向展现自己的「价值」。

    黄四郎腆着脸,亲自端起一套白瓷描金细瓷酒壶,一路小跑绕过桌子挤到周志远侧前方。

    他隔着堀田优斗那无形的警戒线,用极尽谄媚的语调:「藤原太君!鄙人略备薄酒,是托关系从上海杏花楼搞来的正宗绍兴花雕,十年陈酿!小地方没啥好东西,权当鄙人一点心意,给太君暖暖身子驱驱寒,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他说着,就要隔着堀田的身体,试图探身去给周志远面前的空杯斟酒。

    堀田优斗的眼神骤然锐利,右臂微抬,极其精准地一格,刚好拦在金会长那肥厚油腻的手腕前方半寸。

    力道不大,却像是一道冰冷的铁栅栏。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冰冷的目光刺在金会长脸上。

    黄四郎只觉得手腕被一股无形的寒气冻僵了,那动作戛然而止,酒壶悬在空中。

    他脸上的谄媚瞬间僵住,堆起的肥肉颤抖着,额上冷汗刷地下来。

    主位上的周志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用仅剩的那只戴了白手套的右手,捏起桌上摆放整齐的、微温的消毒湿巾,细致地、一下一下地擦拭着左手刚刚摘下手套後暴露在空气中的手指。

    每一个指关节,每一寸皮肤,都擦拭得极其专注。

    那动作慢得折磨人,更将金会长那滑稽的敬酒姿态衬托得无比卑微可笑。

    整个主桌附近都安静了一瞬。

    金会长端着酒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肥脸涨得发紫。

    直到周志远终於将擦好的左手放下,依旧戴着手套的右手才极其自然地从堀田伸臂形成的保护空间之外,端起桌上平田副官早已准备好的清酒壶。

    「帝国军务烦冗,私人馈遣无需劳烦。」周志远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他动作流畅地为自己面前一只素雅的白瓷小盏注入了清澈见底的日本清酒。

    整个过程,目光都没有落到金会长身上一秒。

    「金会长,管好你的商会即可。物资流通,勿出差池,便是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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