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先武装一个点,再武装一条线,最终实现全面武装!


皮子刚换上不到三天,头顶大盖帽的帽檐压得低,正叼着菸卷训话。

    他屁股底下这张排长的椅子,是前日才被他「义结金兰」的原伪军排长「告病回乡」空出来的。

    身边站着的俩持枪「伪军」,虎口的老茧厚得硌人,站得笔直如标枪,那是独立营警卫排的好手。

    「都他娘打起精神!」曹大嘴骂骂咧咧,「见了蝗军点头哈腰没够?给老子挺直了!

    站出点精气神来!」

    他话音没落,就听城门外传来车軲辘碾石的嘎吱声,一辆骡车停在哨卡前。

    「老总!老总行个方便!」车帘子一掀,王扒皮那张油汗混流的脸探出来,挤着谄媚的笑,「俺,俺要见皇军平田队长!有紧要事禀报!通共的大事!」

    曹大嘴的眼睛像锥子,在王扒皮那张汗涔涔的脸上刮了个来回。

    王家洼,王扒皮!

    营长和周教导员那份要「重点关注」的黑名单上,头一个就是他!

    他看到这个缺德货居然站在自己面前举报有人通共,立刻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扫了他两眼。

    不多看两眼,以後怕是看不到了!

    他踱步上前,「你?找蝗军?通共?」

    曹大嘴声调陡地拔高,一脚蹬在王扒皮的马车轮上,震得车厢晃悠,「哪个旮旯蹦出来的老帮菜?还通共?从老子这几过门,麻溜说清楚!说不明白,当心老子拿你去蝗军那换赏钱!」

    他身後的两个「伪军」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

    王扒皮被这一脚震得心肝乱颤,眼前这位长官满面横肉、杀气腾腾,比平田队长还凶悍几分。

    他滚下骡车,哆嗦着凑前一步:「上尉长官!息怒,息怒!俺是王家洼的维持会首事!俺村真出了刁民啊!」

    「那个刁民叫薛星泽!不知哪冒出来的野路数,带着一帮泥腿子明里修窝棚,暗地里编排俺们维持会,跟皇军作对!」

    「鼓噪人心,私藏器械,肯定...肯定私通八路!证据都在俺肚里装着!俺一肚子苦水,要当面倒给太君听!」

    「薛星泽?」曹大嘴浓眉一拧,手指几乎戳到王扒皮鼻尖,「八路的人马都他妈摸到老子眼皮底下了?老子刚升这个排长,你就给老子捅这麽大篓子?想害死老子?」

    他忽地转身,对着两个「伪军」吼道:「得福!石头!备马!点十个兄弟带上家伙!

    娘的,老子倒要看看,哪路毛神敢在老子防区作死!」

    王扒皮被曹大嘴突如其来的暴怒和雷厉风行的架势惊得魂不附体,眼见这位「上尉」麻利地挎上驳壳枪,带着十个荷枪实弹的「伪军」翻身上马,马鞭一指他:「你!带路!敢耍半点花招,直接喂狗!」

    王扒皮哪里还敢多话,小鸡啄米似地点头,爬上骡车,催着车夫死命抽骡子,直往王家洼奔。

    曹大嘴带人跟在骡车後,马蹄在土路上卷起呛人的黄龙。

    他歪戴着大盖帽,叼着菸卷,斜睨着前面跑得屁股快着火的骡车,脸上的一抹讥笑在尘土里若隐若现。

    孙得福催马靠近些,压低嗓门:「曹大哥,薛排长那边...」

    「甭急,」曹大嘴鼻孔里喷出两股烟,「给後面信号,绕道,给老薛送信!」

    队伍最後一名「伪军」悄悄勒慢马速,钻进了岔路。

    王家洼村口的歪脖子老槐树下,薛星泽刚指挥着狗娃和七八个民兵把新到的农具分发下去,村口了望的後生就气喘吁吁地奔来。

    「薛排长!东头大路上...来了!王扒皮坐着骡车回来了!後面...後面跟着骑马的...穿着黄狗皮的军官!带了好几个兵!都挎着枪!」

    周围领农具的村民嗡地一声炸了锅,脸上刚升起的红润霎时褪得一乾二净。

    刚领到新镰刀的老李头手一哆嗦,镰刀哐当掉在地上。

    「慌个屁!」早就得知消息的薛星泽一声断喝,声如铁砧砸地,瞬间镇住了场子。

    他眼皮都没抬,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

    「操家伙!都给我站直溜了!咱们县大队,也不是泥捏的!」

    狗娃等十来个骨干民兵眼里的慌乱瞬间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取代,哗啦啦散开,隐到树後、土墙根下。

    其余村民被他气势所慑,又惊疑不定,聚在一起不敢跑也不敢动。

    尘土飞扬,骡车率先冲到村口老槐树下。

    王扒皮几乎是滚下车,一如平日威风,窜到刚勒住马的曹大嘴马前,一指人群前纹丝不动的薛星泽,声音因激动而变调:「长官!就是他!那个穿灰布衫的!他就是薛星泽!

    八路!乱党的头目!还有他身边那些,都是同夥!」

    「好个王八蛋!敢在老子防区当八路!」曹大嘴猛地从腰後拔出驳壳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薛星泽。

    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配上这动作,骇得村民惊呼一片,王老蔫几个的手已经死死攥住了藏在墙角的锄把、草叉。

    狗娃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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