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畜生?畜生不如!杀!杀!杀!
动,有的桶口边缘已经翻卷、烧红变形,嗤嗤冒着白气。
工兵们顾不上灼热的铁皮烫手,如同填弹机器般嘶吼着,合力将又一个沉重油布包裹的大炸药包死命地塞进滚烫的桶口。
「快!引信杆!插牢!」魏大勇猫着腰在炮位间急蹿,像一头炸毛的狮子,他脸上的泥混着汗水和硝烟黑渍,龇着牙朝一个正用木棍顶药包的战士咆哮,「炮撑不撑得住?再来一发!」
一旁的孙师傅被气浪掀了个趔趄,他甩甩嗡嗡作响的脑袋,死死盯着不远处一根炮管明显变形的接口,嘶声回应:「娘的——管不了那麽多!塞!给老子塞!炸了算逑!能放就放!」
他吼完,亲自扑向离他最近的三号炮,用皮开肉绽的手把药捻子狠狠怼进新塞进的药包。
城墙上已是炼狱。
被连续高爆炸药包直接命中的那段新旧接合处,如同被巨兽狠狠啃噬,一个骇人的巨大豁口出现在数米厚的城墙上。
豁口边缘犬牙交错,残留的墙体摇摇欲坠。
大片沉重的条石和夯土混杂着破碎的砖块轰然垮塌,将下方一处隐蔽的机枪暗堡连同里面的六七个鬼子兵彻底活埋。
只留下一片碎石堆里渗出的暗红血迹和扭曲伸出的半条人腿。
城楼上更惨不忍睹。
歇山式的大屋顶整个被炸塌,燃烧的木梁橡子如同巨大的火把,裹挟着焦黑的瓦砾里啪啦地砸落。
下方原本用来存放备用弹药的小隔间被一枚正中靶心的炸药包引爆,掀起的二次爆炸将半个城楼底座炸得粉碎。
几个刚从侧梯爬上城楼准备接替的鬼子兵连吭都没吭一声,就被狂暴的冲击波和气浪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混合着燃烧的衣物碎片雨点般撒落在城墙内外。
警报声早已哑火,只有火焰燃烧木料和屍体的啪声、伤者的惨嚎以及墙体持续垮塌的闷响在火光中交织回荡。
城外炮位上,又一波引信被点燃!嗤嗤的白烟在暗夜火光中格外刺目。
魏大勇一把扯下头上被火星烫出窟窿的帽子,狠狠掼在地上。
「轰隆隆!」
「轰轰轰!」
这次炮火覆盖稍微分散了些,但爆炸带来的恐怖回响丝毫不减。
一个炸药包砸在豁口边缘残存的墙垛上,剧烈的爆炸将那段墙体彻底粉碎,大块的夯土伴着碎石如泥石流般汹涌泻下,瞬间在城墙内侧形成了一道令人绝望的巨大土石斜坡!
借着火光能清楚看到,几个正端着步枪从营房废墟冲向豁口试图布防的鬼子身影,在爆炸的烟尘与崩落的土石巨浪中瞬间消失。
城内靠近豁口的几排营房早已成了燃烧的废墟,火光冲天。
一发偏离目标的炸药包鬼使神差地落进营区深处的一个小型油料堆放点。
「轰!」
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伴随着更加猛烈的爆炸腾空而起,点燃了附近的马厩和杂物堆,火势瞬间蔓延,浓烟如同黑色的巨柱直冲黎明前的暗色天幕。
焦糊的恶臭和烤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离豁口稍远的日军地下指挥部掩体口,一个披着沾满灰土大衣的少佐参谋几乎是爬出来的,他头盔歪斜,脸上混杂着泥土血渍和惊骇欲绝的表情,一手死命抓住步话机话筒嘶吼,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求援!大同东门告急!告急!是重炮!至少一个师...
,「不!是重炮旅团!绝对的精锐!城墙已被摧毁!城楼彻底坍塌!」
「第一、第二中队几乎全员失联!多处营房起火!油料库殉爆!支那人主力就在城外,他们要......
「」
「他们要攻城了!重复!请求师团部、旅团部立刻!立刻派遣一切能动用的兵力增援大同!」
「大同有陷落危险!立刻!」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剧烈颤抖,仿佛那步话机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步话机那头却传来一片失真刺耳的电流杂音,夹杂着其他求援呼号的叫喊背景。
少佐疯狂拍打着手里的仪器,对着话筒狂喊:「喂?喂!旅团部!回答我!支那军的重炮..
.!"
通讯兵瘫在一旁,徒劳地鼓捣着一堆缠绕断裂的电线,脸色白得像死人。
几乎同时,距离大同数十公里外的日军前线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一个通讯官抓着刚刚收到的密电抄报纸,脸色刷白,跌跌撞撞冲进指挥室:「报告!
大同守备队急电!」
「大同东门遭支那军主力重炮集群猛烈轰击!城墙多处毁坏!城楼坍塌!守卫部队损失惨重!」
「城中火起!守备指挥官判断是中央军精锐重炮旅团所为,请求......请求紧急战术指导!大同恐有失守之虞!」
指挥室内瞬间死寂,只有电台的电流声在低鸣。
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几名联队长级的高级军官愕然回头,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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