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急!你们看到我的猫了吗?(五合一,求订阅)


旧棉袄,戴着磨得发亮的毡帽,一人一碗滚烫的豆沫驱散着寒意,也掩盖着窥探的目光。

    「先看胡家驹。」周志远低声说,眼神却仿佛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那个相对规整的四合院门口。

    他心神沉入那方圆五公里纤毫毕现的「地图」,胡同口那两个穿黑棉袄、怀里明显鼓起一块、

    正蹲在墙根抽菸的汉子被立刻标记出来。

    「两个硬点子,枪在怀。」他声音更低,确认了魏大勇稍後凭藉经验观察到的细节。

    魏大勇哧溜吸了一大口豆沫,含糊地应着:「嗯,够劲儿。」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嚼着硬面饼子,眼角余光已经把门口那两个暗哨揣摩了个遍,手指在粗瓷碗边沿敲了敲:「左,右脚稍前,腰塌;右,肩沉,腿绷着。靠墙根那架势,练家子,不是散兵游勇。」

    他压低声音,「右边那位棉袄里头鼓囊囊的,枪托八成朝上斜插着,盒子炮。」

    他的判断与周志远脑海中的影像精准吻合。

    「阎老西的人,」周志远就着碗沿喝了口热汤,嘴里哈出白气,「保护」得够瓷实。」

    他见摊主转身去搅锅,迅速捏起桌上一个小石子,在指间一捻,弹在斜对面地上趴着啃骨头的一条土狗屁股上。

    那狗嗷呜一声跳起来,冲着院墙根那两个哨兵龇牙低声咆哮起来。

    趁那两人皱眉驱赶狗的瞬间,周志远的视线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扫过小四合院的门廊、墙头、

    紧挨着邻居家的房檐高低差。

    同时,三维地图已经「穿透」院墙,锁定了西厢房内两个模糊的身影持枪站立。

    「里头还有俩」,他默念,而地图上显示的一处墙砖颜色略有差异的新补痕迹也被他肉眼捕捉并记下,「墙头撒过煤渣,防踩点。」

    他收回目光,对魏大勇低声说了句。

    魏大勇会意,几口扒拉完剩下的豆沫,掏出一个瘪瘪的破钱袋,慢吞吞数着几个铜子儿递给摊主,还磨蹭着讨价还价了几句。

    两人这才起身,溜溜达达地顺着胡同朝南边走去。

    他们走走停停,在一家刚卸下门板的布店前驻足挑拣廉价的粗布,又在杂货铺门口对着摆出的水菸袋瞧了半晌,时不时不经意地回头瞟一眼。

    身後不远处,一个穿着旧长衫、提着个鸟笼子溜达的老头似乎总在胡同口打转。

    「尾巴?」魏大勇眼角余光扫过去,手在袖筒里微屈,做好了随时发力的准备。

    周志远看似随意地拿起铺子门口一个粗糙的竹编斗笠扣在头上,整了整帽檐,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那老头:「不像,眼神没焦。老城根儿遛鸟的老主顾。」

    三维地图显示那老头在街口停留了一会儿,然後沿着日常习惯的路线慢慢转开了。

    他没再理会,反而从棉袄内兜摸出个巴掌大的乾瘪烟荷包,捻出一小撮菸叶,凑到鼻子下嗅了嗅,又嫌弃地放回去,嘀咕了句「味儿潮了」。

    借着这个动作,他的视线越过胡同口低矮的房屋尖顶,远远锁定了地图上大约隔着七八条街的那栋鹤立鸡群的三层青砖小楼标记点。

    那是余成栋的家。

    大半个晋城灰扑扑的,唯有那附近区域的几排楼算个体面。

    周志远领着魏大勇不再耽搁,拐进一条更僻静的背街。

    积雪的墙根下堆着残破的箩筐和冻硬了的垃圾,臭气在寒冷中变得凝滞。

    这条街的住户明显更杂,有低矮的手工作坊,也有挂了旧灯笼的小暗门,更多的是紧闭的木门和高高的後窗。

    「绕後巷看看。」周志远贴着墙根走,脚步在薄雪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魏大勇落後半步,如同一个忠心的护院,身形有意无意地遮挡着周志远身後可能的角度。

    走到那三层小楼的後面,发现情况远比前面的胡同棘手。

    这里没有院墙,小楼直接临着后街,後门开在侧面一条更窄的死胡同里,此刻紧紧关闭着。

    但问题在於,这条後巷唯一的出入口,一棵光秃秃的老榆树下,戳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单薄呢子大衣,腰杆挺直,叼着菸卷,戴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个崭新的黑色公文包,像个等朋友的斯文机关职员。

    他在原地小范围踱步,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嘎的声响,眼睛却时不时往小楼的後门和二层、

    三层那几个紧闭的窗户上瞟。

    他站立的方位,恰好堵住了小巷入口的所有视线死角。

    周志远脑海中的三维地图清晰地勾勒出此人後腰处那个硬物的轮廓,手枪枪托的形状。

    「前面穿黑的是一拨,阎老西,」周志远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後面穿呢子的,是另一拨。」

    这截然不同的风格让他立刻警觉起来。

    魏大勇也眯起了眼睛,那眼镜男的手指习惯性地在腰间空位按了按的动作虽然隐蔽,却瞒不过他老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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