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的提议，像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锅。

    “胡闹！”

    一位白发苍苍的航天元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909工程’是国之重器，岂能当成小孩子过家家的赌局？”

    “李组长，我承认你的能力，但这次，你太草率了！”

    另一位通信专家也附和道：“是啊，总设计师！技术路线的确立，必须经过严谨的论证，怎么能用这种比武的方式来决定？”

    “万一……万一两种方案都……”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万一两种方案都有问题，或者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实现，那宝贵的时间，不就白白浪费了？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连龙振国，也面露难色，觉得李卫国这次玩得有点大。

    唯有萧老，依旧不动声色，目光在李卫国和苏晚晴之间，来回逡巡。

    他看到的，不是两个年轻人的意气之争。

    而是一种，只属于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和……棋逢对手的兴奋。

    苏晚晴也没想到，李卫国会提出这样一个方案。

    她看着李卫国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战意，和那份仿佛能掌控一切的自信。

    她心中的骄傲，被彻底激发了。

    她是谁？

    她是苏晚晴。

    是十五岁考入京大，十八岁进入加州理工，二十二岁就拿下量子信息学博士的，公认的天才。

    在她的世界里，她从未遇到过对手。

    而今天，眼前这个男人，用一种她无法拒绝的方式，向她发起了挑战。

    她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目光，迎向李卫国的注视。

    “好。”

    一个字，清脆，利落。

    “我接了。”

    全场哗然！

    这个小姑娘，竟然真的敢接？

    她疯了吗？

    她拿什么，去跟李卫国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妖孽”比？

    李卫国笑了。

    笑得很畅快。

    “很好。”

    他转头看向萧老，朗声说道：“萧老，各位领导。”

    “这不是赌局，也不是儿戏。”

    “这，是最高效的‘试错’和‘验证’。”

    “在黑板上争论一百天，不如在实验室里干一天。”

    “一周的时间，无论成败，我们都能得到最真实的数据，最直观的结果。”

    “这，比开无数次论证会，要高效得多。”

    “而且……”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苏晚晴身上。

    “我相信苏博士的才华，也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万无一失’的平庸方案，而是一个能够真正引领未来的，天才构想。”

    “哪怕，它现在看起来，还有些粗糙。”

    这番话，掷地有声。

    让刚才那些反对的元老们，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

    他们以前搞项目，哪个不是反复论证，反复开会，拖个一年半载才敢动手？

    而李卫国的方式，永远是那么直接，那么高效。

    用实践，来检验一切。

    萧老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既然两位‘总师’，都达成了共识。”

    “那我这个组长，就批准了。”

    “我宣布，‘909工程’技术验证竞赛，现在开始！”

    “研究所分为A、B两个实验区，资源对等，人员自选。”

    “一周之后，我在这里，等你们的结果！”

    萧老一锤定音。

    一场堪称龙国科技史上，最不可思议的“神仙打架”，就此拉开序幕。

    ……

    会议一结束。

    整个研究所，就陷入了一种极度亢奋和紧张的状态。

    A、B两个相邻的，原本一模一样的巨大实验室，迅速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

    B实验区。

    苏晚晴的小组。

    她的团队成员，大多是和她一样的，从海外归国的年轻理论物理学家。

    他们一进入实验室，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检查设备，而是……

    擦黑板。

    足足有十几米长的巨大黑板，被他们擦得一尘不染。

    然后，苏晚晴拿起粉笔，站在黑板中央。

    “我们的目标，是在七天内，搭建一个基于‘BB84协议’的量子密钥分发（QKD）原理样机。”

    她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飞速地写下了一连串，让门外围观的工程师们，看得头皮发麻的公式。

    薛定谔方程、希尔伯特空间、量子叠加态、海森堡测不准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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