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低声咒骂，但声音很快就在周围同伴紧张的眼神中熄灭了。

    她们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被重新关回那令人发疯的禁闭室。

    安妮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丝刺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放弃？

    不，或许比放弃更残酷吧？

    她曾经也对精灵王国，对先知和祭司，对执政官和自己的长官保持极高敬意的！

    但是时间长了，她看的多了，思考的多了，清楚了精灵高层的行事风格。

    任何一个被异族俘虏过的精灵，为防止出现堕落精灵，回归后都必须接受最严苛的心灵审查。

    那种审查会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剖开你的思想，你的记忆，你的灵魂，寻找任何被污染的痕迹。

    和这些狡猾但守信的人类接触这么久，谁敢保证自己的心灵纯净如初呢？

    回去，就意味着一场灵魂审判，其结果或许比不过死亡，但是心理折磨非常难受。

    甚至安妮丝认为议会绝对不会来赎人的。

    在先知和执政官的眼里，被俘的这一刻起……不，应该是释放归墟之魇这个禁忌魔法的时候，她们这些战士就已经阵亡了。

    贡鹏飞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由愤怒、屈辱、绝望交织而成的面孔，心里满意无比。

    攻心为上，这群长耳朵的心理防线比她们的个体战斗力脆弱多了。

    面对语言艺术极高的人类，她们真的很容易被搞破防。

    “当然，我们人类一向抱有最大的善意。”他话音放缓，像是在安抚一群受惊的动物，“一次不行，我们就再试一次。两次不行，我们继续释放善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所以，我们决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也给你们的王国一次机会。三天后你们可以再选出一个人，带着我们不变的善意与和平，返回精灵王国。”

    此言一出，整个食堂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刚刚升起的绝望，又被一缕看似希望的微光刺破。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轻易表露情绪。

    她们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一些同伴。

    怀疑、警惕、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在暗中滋生。

    贡鹏飞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要的就是让他们内部分化，让他们自己去争，自己去抢这个机会。

    “今天，提前召开这次俘虏意见交流会，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将喇叭从嘴边拿开，任由电流声最后一次响起，然后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贡鹏飞才继续道：“除了这个，新一轮俘虏意见交流大会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提前了！”

    站着的精灵们纷纷看向贡鹏飞。

    “你们可以再一次提待对战俘监狱里感到不满的事情！有些东西，我们可以改进！如果不方便公开说，我们会在后续进行为期两天闭门交流，你们私下告诉我们需要整改！只要合适我们都会调整。”

    “太优渥的条件亦或者去外面放风之类的就算了。诸位都是战俘，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翻译器将最后一句话说完后，贡鹏飞看着众精灵俘虏们，等待着她们开口。

    死寂，长久的死寂。

    台下的精灵们交换着眼神，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试探，有畏惧，也有那么一丝不甘的火苗在涌动。

    谁也不愿当第一个出头的椽子。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角落里响起了略带迟疑的声音。

    “那个……人类。”

    开口的是一位水氏族的精灵，她的声音清脆，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

    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甚至不敢抬头看贡鹏飞，目光只在自己脚尖上观看着。

    “午饭和休息时间，我们一直通过魔导器看你们人类的无关紧要的东西！有些，有些单调，我们希望能看一些别的东西。”

    此言一出，不少精灵都悄悄抬起了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同和期盼。

    之前为了调查精灵一族的线索，第一批精灵俘虏们看过一些人类的文艺作品，从动画片到电影，五花八门。

    东西不错，至少能够让人会心一笑。

    但随着精灵的线索了解增多，审讯进入尾声，她们的精神娱乐就被替换成了最枯燥的农业新闻和政策解读，每天播放，都是些对人类没用的东西，简直是精神上的酷刑。

    贡鹏飞眉梢微动，点了点头，显得十分通情达理。

    “可以。那些新闻本是我们的人看的，你们如果不喜欢，也可以换。”他语气轻松，“既然你们不喜欢，那往后可以换成娱乐的，看点轻松的。”

    娱乐的？

    精灵们愣了一下，随即感觉这些人类真好说话。

    贡鹏飞心里却乐开了花。

    看吧，让你们看看人类的明星八卦，家庭伦理，豪门恩怨。

    用另一种精神放松的娱乐麻痹你们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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