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策从登记室里大喊。

    “先开船，不然谁都走不了！”

    陈景将主机启动任务交给方渡。

    “赵刚带盾队救人，韩峰跟我清路。”

    “船怎么办？”

    “人回来再开。”

    他们顶着暴雨冲入低洼区。

    灰壳拟生体已经堵住出口，不断模仿救援者的声音。

    陈景没有喊任何固定指令。

    他用手势分开队伍，韩峰正面砸碎外壳，妖妖从侧面切线。

    赵刚带人用门板搭起临时浮桥。

    被困居民按照衣服颜色随意分组，彼此搀扶着通过积水。

    一名腿部受伤的老人落在最后。

    假陈景从雨幕里走出，伸手扶住老人。

    “跟我走。”

    老人抬头看了它一眼，抄起拐杖便砸。

    “真的那个从来不说废话。”

    假陈景被砸得后退半步。

    韩峰从侧面一锤落下，将其整个击碎。

    陈景扶起老人，难得解释一句。

    “我有时候也说。”

    “那是你今天话多。”

    六十多人全部撤到高处时，旧船主机终于重新轰鸣。

    风暴将水位抬高，搁浅船体重新浮起。

    假船却在海面完成最后一次重组。

    它堵住出港方向，船头同样响起主机声。

    两艘百米大船在风浪中正面对峙。

    方渡握紧舵轮。

    “绕不过去。”

    “那就不绕。”

    陈景让宁拓将船头压舱水全部排空。

    旧船在浪头推动下缓慢抬高。

    下一秒，方渡拉满动力，直接撞向假船侧舷。

    巨大撞击声震动整个东岸。

    假船外壳凹陷，却没有真实钢板应有的变形。

    它只是由灰壳和海水拼成的空架子。

    赵刚带人将剩余废油桶推向撞击口。

    妖妖点燃引线，韩峰一脚将油桶踹进假船内部。

    火焰顺着灰线瞬间蔓延。

    假船在风暴中烧成一座巨大火架。

    旧船顶着火光硬生生穿了过去。

    【灰海指令锚已清除】

    【声音母节点活跃度下降】

    码头上的人站在雨中，看着旧船重新转回海湾。

    陈景没有立即返航。

    他们还缺燃料，也缺一条稳定水路。

    更重要的是，灰海母节点仍在记录所有人的声音。

    想让这条航线真正安全，就必须找到东岸背后的那口耳朵。

    ……

    风暴结束后，归岸会残部占领了燃料库。

    为首者叫唐烈，是闻策手下负责武装的人。

    他趁码头救灾，将六桶燃油和二十多名维修工全部带走。

    燃料库建在旧广播城外缘，周围有两层水泥墙。

    唐烈派人送来条件。

    “交出旧船，所有燃料和人质都可以归还。”

    传话者放下一枚登记牌，转身便跑。

    牌片上没有姓名，只刻着旧船轮廓。

    灰海已经开始用物体代替人名建立索引。

    陈景将牌片丢进火盆。

    “他为什么突然要船？”

    季横蹲在墙边，低声回答。

    “归岸会有一份旧航海记录，知道灰潮过后会出现北向顺流。”

    “顺流通向哪里？”

    “广播城地下的回声井。”

    闻策一直宣称回声井能控制灰海。

    实际上，那里才是归岸会收集姓名的中转中心。

    唐烈准备带亲信乘旧船进入回声井，再用全部登记牌换取安全权限。

    码头居民听完，要求立刻强攻燃料库。

    陈景却先让人封住所有通往海边的下水口。

    “他想进回声井，就一定会把索引带在身边。”

    “那又怎样？”

    “灰海先找的不是船，是那些牌。”

    唐烈扣住维修工后，没有伤害他们。

    他需要这些人启动旧船。

    这也意味着人质短时间内安全。

    陈景将队伍分成三组。

    赵刚带码头居民正面制造动静，许沉驾驶小艇绕到燃料库后方，陈景则与妖妖、韩峰进入废弃排水道。

    排水道入口已经生锈封死。

    韩峰抡起重锤砸了两下，陈景立刻按住他。

    “再砸，全城都知道我们来了。”

    “那怎么开？”

    妖妖从缝隙塞入细钩，摸索半分钟便挑开门栓。

    韩峰收起锤子，认真评价。

    “这个确实比我安静。”

    三人沿排水道前进。

    内部墙壁贴满被水泡烂的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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