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先生，“陈阳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你的硫化物路线走不通了，我知道。你想借比亚迪的产线续命，我也知道。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丰田章男脸上。

    “比亚迪的磷酸铁锂产线，从下个月开始，产能的百分之六十优先供给清阳。你就算今天签了合同，也拿不到足够的产能。“

    丰田章男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所以，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不如想想怎么转型。”

    “清阳的技术授权，对你开放。条件——丰田在欧洲的所有销售渠道，向清阳开放。等价交换。“

    会议室里安静了将近一分钟。

    丰田章男看着陈阳，眼神复杂。

    这个三十不到的华夏人，坐在他对面，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坦率，把他所有的退路一条一条堵死，然后在废墟上给他留了一扇门。

    “技术授权的费用？“丰田章男终于开口了。

    “免收授权费。“陈阳说，“但你们每生产一块用清阳技术的电池，给我三美元的专利分成。”

    “另外，丰田在日本的氢燃料电池专利，向我开放交叉授权。“

    丰田章男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我需要回去和董事会商量。“

    “给你一周。“陈阳站起来，伸出手，“一周之后，我要听到答复。“

    两只手握在一起。丰田章男的手，比陈阳预想的要凉。

    走出比亚迪总部的时候，深圳的夜色正浓。陈阳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

    未接来电十七条。大部分是钟哲明的，还有几条是施密特和杜若溪的。

    他先拨了钟哲明的号码。

    “钟先生，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钟哲明带着笑意的声音：“三星SDI今天收盘价，跌了百分之十四。丰田汽车跌了百分之九。我们这波做空，净赚三亿七千万美元。“

    陈阳嘴角浮起一丝弧度：“好。利润先放着，别动。“

    然后他拨了杜若溪的号码。

    “陈总，“杜若溪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博世那边刚来消息，德国联邦经济部的审查正式结案了。无异议。交割文件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签字。“

    陈阳挂了电话，站在深圳的夜色里，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天际线。

    三星被打残了。丰田被逼到了谈判桌前。苹果签了。松下定了。比亚迪拉进来了。博世到手了。

    全球新能源产业的版图，已经被他重新画了一遍。

    他掏出手机，给叶清雅发了一条消息：“事情办完了。明天回家。“

    叶清雅的回复很快：“小曦说要吃肯德基。你回来的时候带一份。“

    陈阳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向等在路边的车。

    夜色中，深圳的霓虹灯闪烁着，像一片发光的海洋。而他，是这个海洋里最大的那条鱼。

    博世交割完成的第七天，陈阳在慕尼黑签下了最后一份文件。

    施密特站在他旁边，看着德国公证人盖下印章，忽然说了一句：

    "陈先生，博世监事会里还有两个席位，是穆勒留下的。我建议你的人尽快补上去。"

    陈阳没抬头，笔尖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人选我已经有数了。你推荐一个，我推荐一个，剩下的让德国联邦金融监管局指派。"

    施密特愣了一下："你不怕我推荐的人跟你唱反调？"

    "怕。"陈阳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你得推荐一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跟着清阳走能赚三倍，唱反调只能赚零。"

    施密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没有勉强，只有一种认赌服输的坦然。

    回到魔都的第二天，陈阳在总部开了三个会。

    第一个会，博世整合专项组。

    施密特通过视频连线参加，汇报了整合进度——德国研发中心的二十亿欧元投资已经立项，首批清阳技术团队下个月入驻慕尼黑。

    博世新能源事业部的三百多名研发人员，全部签署了留任协议。

    "还有一件事，"施密特在屏幕那头说，"丰田章男昨天给我打了电话。"

    陈阳正在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下："他说什么？"

    "他说，丰田董事会已经原则上同意了我们的技术授权方案。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他们希望清阳派一个技术团队去东京，和丰田的工程师做一次面对面的技术交流。"

    陈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好。我亲自去。"

    第二个会，苹果合资项目。

    杜若溪汇报了亚利桑那工厂的进展——土地已经拿下，环评通过了，施工许可证正在走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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