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陆丛远的下场


羽兮穿着麻衣跪在孔大夫人身旁,俏丽的面容上脂粉未施,此时挂满泪珠,“大哥,我实在不相信你就这样去了,前一天你还拿我打趣,说过年要给我压岁钱,因为今年说不定是我在家过的最后一个年!你是在打趣我该嫁人了,我知道,我那时还故意跟你生气,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使性子了…”

    她用力一抹泪,面上露出狠绝,“大哥,你安心去吧,祖父和阿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知道你心里想要的是什么,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你安心去吧!”

    一片悲切的哭声中,道士再次高呼:“落棺!”

    眼看那八人抬着的巨大棺木就要被放入,孔大夫人突然从地上爬起,扑上去扒在上面,雨从油布伞的间隙滴到她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不准,我不准,庭宇还没死!他还没死,我不准你们将他埋在地下!”

    孔羽兮哭着喊:“阿娘!”

    “阿茹,你别这样!”孔信文流下两行男儿泪,“庭宇的仇我一定会替他报的,你让他安心上路吧。”

    “不,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孔大夫人对着孔尚书哀求,“阿爹,媳妇嫁进孔家这十多年,从来没求过您一次,这次媳妇求求您,将陆心婉抓来,陪着庭宇可好?阿爹,媳妇求求您了!”

    “阿爹~”想起即将孤单上路的孔庭宇,孔信文心生不忍,忍不住认同孔大夫人的话,“阿爹,阿茹说得没错,这本就是陆丛远答应咱们的…”

    此时雨似乎下得更密了,不大却更冷,细雨迷蒙中,孔尚书的表情模糊不清,他扬起一只干枯的手,掷地有声,“落棺!”

    立马有下人将孔大夫人拉开,不管她如何哭着哀求。

    转眼间,那里便竖起了巨大而冰冷的石碑。

    孔大夫人抚着那石碑,泣不成声。

    孔尚书道:“将人带上来!”

    孔庭宇已经下葬,此时便是处置田斌,告慰孔庭宇在天之灵的时候。

    户部没有处斩犯人的权力,这是孔尚书亲自向隆德帝求来的恩德。

    身已冻到发紫的田斌,被两人拉着穿过琵琶骨的铁链,带到孔庭宇坟前。

    有人在他后膝盖处重重踢了一下,他被迫跪下。

    “你还我儿命来!你还我儿命来!”孔大夫人张牙舞爪地想扑上来,被孔信文拉住了,“阿茹,阿爹会处理。”

    孔尚书向跪在地上的田斌道:“向我孙儿庭宇告罪!”

    田斌双眼发昏,仍然坚持自己的信念,“是我害死了他,但这事我没错!如果不是他先欺负弱女,我不会向他动手!”

    “既然你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那我就不必客气了。本想给你一个痛快,但现在,”孔尚书伸出手,“拿刀来!这个杀人凶手,这里的每一人,只要愿意,都可以在他身上插一刀,我要亲眼看着他受尽千刀,血流而亡!”

    一把擦得异常光亮的匕首递到孔尚书手中,他拿着匕首,快速而狠准地插入田斌肩头,然后拔出,“下一个!”

    “儿子来!”孔信文接过,在田斌刚才被刺中的地方,再补上一刀。

    田斌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成一团。

    “我来!”孔大夫人抢过孔信文手中的匕首,对准田斌的胸口刺下去,对她来说,什么受千刀血流而亡,远不如亲手杀了这个杀人凶手替自己儿子报仇重要!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悠扬的高喝,“住手!”

    一身素衣的女子,撑着油布伞,穿过茫茫烟雨,来到孔尚书面前,风夹着雨打湿了她的脸,那张脸清冷而绝美。

    “尚书大人,请节哀,我是珠珠郡主!”陆心颜自报家门。

    孔尚书神情不动,“谢郡主前来为我孙儿送行!”

    孔大夫人悲愤质问:“你就是安康伯府的珠珠郡主?我问你,为何今早我孔家花轿上门,你们不开门?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陆心颜微微颔首,“孔大夫人,伯府不是我做主!”

    “那你将做主的人叫来,我要当着我儿的面,问个清楚明白!”

    “父亲昨晚突发急症,暂时不能前来,不过我会将您的话带到!”

    “你!”孔大夫人气得不轻,陆心颜语气不疾不徐,态度不卑不亢,让她揪不到毛病。

    孔尚书掀掀耷拉着的眼皮子,“郡主,请站在一旁观礼。”

    “尚书大人,我来,不只为孔大少爷送行,更是想求尚书大人一件事。”

    “今日不谈公事。”

    “是私事,尚书大人您正在办的私事。”

    “请郡主明示。”

    “恳请尚书大人放过两条人命,一条是我二妹孔心颜,另一条,”陆心颜指指快昏倒在地的田斌,“就是他!”

    孔尚书嘴角动了动,似乎在笑,那是一种嘲笑对手不自量力的神情,“来人,送郡主离开。”

    陆心颜微微一笑,“尚书大人,我既然来此,自然是带着足够跟尚书大人您商谈的条件而来,尚书大人不妨移步,听我两句再做决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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