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有毒


三端了一根板凳。

    他一撩衣摆坐下来,口气十分无所谓,一副我等得起的模样,“那行,咱们就耗着吧,反正我一天天的闲得慌。”

    萧正卿一口气梗在喉咙不上不下。

    你闲是你的事儿。

    我很忙!

    羽林军交给副统领带,一走就走了小半年,再不去皇帝跟前露个面儿,恐怕皇帝连他长啥样儿都忘了!

    这饭碗还想不想要了?!

    江柔也急。

    江母的病情她还一无所知,就算江蕴说只是普通的伤风,她还是担心。

    何况这母女分离一年,哪有不想的道理?!

    沈十三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肯再退让半步。

    相处一年,他的脾气早就摸透了。

    跟头犟驴一样。江蕴倒是不急。

    江母的病完就是忧思所致,江柔找回来了,自然也能慢慢好了。

    现在就跟他耗着,他不信对方一个将军,会比他闲?

    看谁先扛不住!

    这点上来说,江蕴确实是想错了。

    沈十三确实不比他们闲。

    但是人家有权,任性。

    军营要练兵?

    不去!

    早朝?

    不去!

    问什么时候去?

    耗赢了就去。

    至多不过被皇帝骂上两顿。

    别说骂,打上两顿没两天就复原了。

    他现在驴脾气一上来,天王老子也别拉不住他。

    除非江柔带他一起去广陵。

    江蕴不晓得他的脾气,江柔却晓得,她知道这个让步对沈十三来说已经很难得,再惹毛了他,干脆不让人走,那怎么办?

    再说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不过就是一起去一趟广陵,实在没必要寸步不让的。她拉了拉江蕴的衣袖,“哥哥,将军要去,我们就带他一起吧。”

    江蕴不解了,“小柔,你……”

    这个人渣,带他去见爹娘做什么?!

    江柔再扯了扯他的衣袖,“哥哥,我想爹娘。”

    短短几个字,道出了万千思念。

    牵挂得心肝儿都颤的亲人有下落了,却脱不了身,江柔急。

    江蕴一下就心软了。

    他拒绝不了江柔的任何请求。

    他剜了沈十三一眼,率先迈步,算是默认了。

    江柔一看他答应了,就去拉沈十三,急不可耐:“将军,快走吧。”

    沈十三心里其实不爽快极了,又不知道该找谁发泄。

    今天这一场,明天至少要被吼一顿。

    明天不上朝,被吼一顿。

    后天不上朝,被吼一顿。

    再后天不上朝,被吼一顿。

    再再后天不上朝,被吼一顿。

    这加起来,应该得被打一顿才能了事……

    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个媳妇儿摊上这么一个大舅哥?!

    有沈十三跟着,萧正卿也不怕江蕴跑了,于是回去向萧太师复命。

    反正跑得了江蕴,跑不了江柔。

    最后不还是得乖乖回来么?!

    由于沈十三同行,就没有几天回京的时间限制,三人的脚程就慢了下来。

    这个问题,来源于江柔的归宿。

    这个归宿不是你们理解的那个归宿。

    是和谁共骑的归宿。

    江柔原来不会骑马,后来跟着沈十三混久了,会了一点。

    请注意!

    是‘一点’。

    稍微温驯的马,骑慢点,她勉强可以坐稳。

    但现在明显是不允许让她跟骑一匹小白马,跟游街一样慢悠悠的踱去广陵。

    那只能让人带了。

    让谁带呢?

    让沈十三带。

    ……江蕴差点把踏月捅死。

    让江蕴带。

    ……沈十三差点把江蕴捅死。

    就这个问题,两人争执不下。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

    雇马车。

    那么问题又来了。

    江柔肯定是坐车厢没跑了,那谁驾车呢?

    沈十三本来想自己骑马,但走了一段儿时间,就发现江柔老是撩了车帘子探头出来跟江蕴说话,两人说说笑笑,甚是开心。

    到后来,她居然不想坐车厢里面了,想跟她哥哥一左一右坐在车辕上。

    于是沈十三弃了马,改三人共乘一车。

    这样一来,江蕴又不干了。

    小柔跟这个混球坐在同一个车厢里?

    不可能答应的!

    遂江蕴也要钻车厢。

    ……所以……谁驾车?

    让沈十三驾车,他肯定也不干。

    最后三人的行程被迫停止,因为会驾车的都不愿意驾车,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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