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难去了


身后伴随着一片谩骂,传来一阵马蹄声。

    骑马的人在马背上惊慌大喊,“让开!都让开!马惊了!马惊了!”

    发狂的马儿在闹市里横冲直撞,掀翻了不少摊子,也让不少人在匆忙避让中摔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道路前方,一个六七岁的稚童无措的站在中央,看着直冲过来的马儿,做不出反应。

    江柔一看,下意识的就往那稚童的方向跑过去。

    没跑两步,手腕被人一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十三已经抱着那稚童,就地一滚,险险的躲过催命的马蹄。

    他动作极其迅速,放下稚童后旋即起身,抓住从一旁擦身过的马尾巴,狠狠往后面一拽,一掌把坐在马上的人拍飞,自己翻身上马,勒着马缰,拽着马儿飞奔出一段距离,发狂的马居然渐渐平静下来。

    江柔三两步上前扶起还坐在地上的稚童,轻声的问:“小朋友,你没事吧?”

    孩子似乎被是吓懵了,木木的摇头。

    这时候,沈十三驾着已经平静的马回来了。

    他把马缰绳一丢,对着那马的主人冷冷道:“不会骑马就少出来丢人现眼。”

    那人被说得面上一臊,但确实是自己理亏,讪讪的道了歉,牵着马走了。

    人群中冲出来一个女人,抱着刚才那稚童一阵翻来覆去的检查,“乐生,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快告诉娘,有没有哪里疼啊?”

    那孩子似乎缓过神来了,虎头虎脑的说:“娘,我没事!”

    旁边路人在说:“乐生娘,可是这二位救了你家乐生。”

    乐生娘赶忙对江柔和沈十三作揖道:“多谢二位恩人大恩,二位援手,简直是我家乐生的再生父母!”

    说着拍了拍乐生的后背,催促道:“平时娘是怎么教你的?”

    乐生看着江柔,学着他娘的动作做了个揖,脆生生的说:“谢谢姐姐!”

    然后又对沈十三做了个揖,同样道:“谢谢叔叔!”

    ……人群里诡异的寂静了一瞬间,然后哄然大笑,有人在打趣,“乐生,你娘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呀?!”

    乐生娘窘迫的敲了乐生一个脑奔儿,“你这孩子,这要叫哥哥!”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乐生叫得其实也没毛病。

    沈十三近三十,孩子只有六七岁,叫他叔叔也行,哥哥也不算太出格。

    可这关键是,他叫了江柔姐姐,又叫沈十三叔叔。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是人都看得出这俩是一对,这孩子红口白牙,就硬生生把沈十三叫成了长辈……

    沈十三很生气!

    前阵皇帝才嘲讽他玩儿养成。

    他其实是很不认同这种说法的。

    等再过二十年,说不准你后宫里还有比你小二三十岁的,居然还有逼脸来讽刺我?!

    江柔一看沈十三要炸毛,拉起他的手就匆匆走了,生怕走慢了,他一脚就踹那孩子身上去了。

    沈十三回了揽月阁都还气鼓鼓的,看着江柔阴测测的说:“你说你也快二十了,怎么连条皱纹都不长?饭都吃哪儿去了?!”

    无意间听到的采香:“……”

    沈十三说完又自己生闷气去了。

    生了会儿闷气,又突然想到江柔穿着小粉红,白嫩白嫩的样子。

    真几把好看啊……

    转而又开始苦恼。

    她穿个大妈的衣服都有人喊她姐姐,再穿嫩点岂不是有人冲上来喊妹妹了?!

    可是她穿小粉红真的好看到老子骚动啊……

    所以,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她只把小粉红穿给老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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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姚氏已经出府,江柔除了双面绣,基本上就没什么好挂心的事情了。

    最近沈十三老拉着她往外跑,绣品动得少,今天得空再府,江柔就又拿了针线,在绣架前面坐下。

    绣了一会儿,发现院子的自然光比屋子的的光线好太多,采香就帮她把绣架搬到院子里。

    沈十三自己生了会儿闷气,再到处找江柔,就看到她坐在院子里,于是自己也坐了过去。

    躺在老爷椅里昏昏欲睡的看了大半天,等探出去看了一眼,他‘咦’了一声。

    沈十三瘫痪在床的那段时间,江柔没事做的时候绣了不少,沈十三一直没有看过,对这幅绣品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圆圈上面。

    现在瞟了一眼,觉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江柔见他似乎有兴趣的样子,难得在他面前有了些小女儿的心态,把缎子从绣架上取下来,将双面绣的另一面翻了过来,得意的显摆,“我厉害吧?!”

    沈十三平时不太关注这些东西,但从小看遍稀奇古怪的宝贝,对珍贵东西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江柔手里的缎子,正面是一幅富贵的牡丹,背面却是一幅杜鹃衔枝图。

    这种技法,在皇宫里也只有一个绣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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